成叔从土地庙回来后,告知贺迁说,陆应想要见他一面。
成叔心底还怀疑陆应,所以不敢一口应下,而是说要跟贺迁商量一番,贺迁听后自然是毫无异议,于是当晚成叔便又去见了陆应,还将陆应带到了这间草屋。
贺迁牵挂着大事,见他进来忙问说:“那本账册递上去了吗?为何过了这么多天,严政依旧安然无恙?你说的法子到底有没有用?”
陆应笑道:“看来贺公子近日没有进城,所以不知朝中气候的变化。”
成叔这几日都在忙于照顾贺迁,也怕泄露行踪,自然不敢进城,所以无从得知城中消息,他既不知道,那么贺迁更无从知道了。
“你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贺迁急道,还刻了两声。
陆应见状也不耽误时间,直接看门见山的说:“那账本已经千真万确递到皇上手中,而严政也已被下狱。”
贺迁喜道:“当真?”
“我怎会骗你?”陆应说,“不过他的罪名还未清算。”
“证据确凿为何还不清算?还留着他那条命做什么?他活得够长了!”贺迁急不可耐的说。
“这也是我今日来找你的原因。皇上相信那本账册是真的,但他不知账册从何而来,是谁通过何种途径献上的,所以想要见到这个幕后主使。皇上明察秋毫,因此不愿随意处置严政、遭天下万民诟病。”陆应娓娓道来,说出最终目的,“你愿意进宫去觐见皇上吗?”
严政并不想路面,所以起初迟疑:“非要如此才能将严政置于死地吗?”
“不错,皇上担心是有小人构陷,或者自己被小人利用为他铲除异己,故而必须要亲自见你一面。”
”好,我随你去。”贺迁沉吟后唯有答应。
“不妥。”成叔觉得兹事体大,万一贺迁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惹怒皇上,掉脑袋可不是说说玩的,因此极力劝阻。
不过贺迁心意已决,任他怎么劝说也没用。
陆应见他尚未恢复好身子,于是主动提议过几日,待他好一些后再带他进宫,可是贺迁如何能等到那时?恨不得此刻就能手刃仇人。于是陆应驾着马车,先带他去了工部尚书府里,再犹工部尚书带他入宫。
工部尚书杜明曾受过陆家的恩惠,这账册也是由他呈给皇上的,所以义不容辞的带这两人进宫。
金銮宝殿气势逼人,贺迁刚一走近便感受到一股天家气象。杜明还未陆应都表现??战战兢兢,贺迁或许因为从未接触过宫廷知之事,所以表现得反倒更加自如。
殿内,明宗正在欣赏刚得到的一副古代真迹字画,看的津津有味。听到内侍通传后,他面露喜色的望向进来的三人。
“皇上又得了什么新宝贝?”杜明知皇上爱这些技巧之物多于政事,因此主动抛了个话头。
“这是抄严政的家时搜罗到的一副前朝字画,严政这家伙眼光可真是好,家里藏着一堆宝贝,竟比朕的皇宫收藏还要丰富。”明宗笑骂道。
杜明拱手说:“那微臣就先恭喜皇上又多了几样心爱的字画。”
明宗脸上笑意更甚,问说:“你带来的两人又是谁?”
杜明将他们引荐给明宗。
明宗来了兴趣,紧盯住站在一边的贺迁:“就是你乔装成护卫隐身相府中,最后在严政的书房偷到了账册?”
贺迁颔首,不卑不亢:“正是小人。”
明宗又问了几个细节,贺迁一一回答,尽释他的疑心。看来这账册的确是从贺迁埋伏在相府多时,费劲功夫才得来的。明宗肯定了这一点后,又去探问贺迁的动机。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是与严政有私仇吗?”明宗想要看透这个年轻小伙子的内心,他如此年轻,行事却如此缜密,细想一下,无不令人胆寒。
贺迁答了声“是”。
明宗并不出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