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次日清晨,苏醒的严政一个耳光甩在严如律脸上,巨大的力道将她打得摔在地上。
“小姐!”雪芽见状急忙要去扶她起来。
“滚出去!”严政吼道。
雪芽不敢直面相爷的怒火,只好畏缩的退出去,此时厅内只剩这对父女在对峙。
严如律早料到会遭遇父亲的雷霆怒火,所以并不意外,但这一次还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他,她也愣住好久,无法回神。
“你居然处心积虑把爹灌醉,就为了放走贺迁?你是不是疯了?你要害死你爹?”严政痛心疾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临到了会背叛自己,给自己致命一击。
严如律捂住被他爹打了一巴掌的半边脸颊,说:“是你要害死贺迁,你把他打成那样,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他只是一个护卫,如何得罪了你?”
严政无法说出实情,只好说:“他故意勾引你、讨好你,害得我们父母失和,家务宁日,我为什么不能赶他走?”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就猜到他不可能偷盗相府的宝贝,一切都只是你为了处罚他捏造出来的借口。”
“我没有捏造借口,他确实偷走了……”
“偷走了什么?”严如律往下追问,可是严政却不继续说下去,因此严如律认定贺迁只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所以被他爹针对,心里的愧疚更甚,也更为贺迁不值。
“这些国家大事,你不需要知道。”严政生硬的回答。
严如律听到他用“国家大事”打幌子,更加气愤,想到过去在集市听到的传闻,说相爷构陷同党、残害忠良,以前只当是别人在毁谤他爹,可现在联想贺迁之事又有了不同看法,口不择言的说:“就凭你无赖贺迁、还对他施以重刑,难怪百姓们要说你弄权颠倒朝纲!”
“你!”严政气得要吐血,正要打第二巴掌,见到女儿愤恨盯住自己的目光,问说:“你还想打我?好啊,女儿这条命本就是爹赐予的,今天你就算打死女儿,女儿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说着严如律放下颜面的那只手,将脸颊露出来,似乎预备好再被打一耳光。
严政看他这副模样就知她死心眼,自己就算打她无数个耳光,也未必能将她打得清醒过来,便怒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房里好好的闭门思过,下人也不许给你送吃的。我看你是整日锦衣玉食,反倒把脑子吃坏了!你听着,你若是一日不反省清楚,那就一日一日的饿着,也别想出来!”
“我没错,有错的是爹!”严如律大声说道,“爹,你若是一错再错,我真怕爹会掉入无尽深渊!”
严政听得脑仁突突跳动,正要回话,突然小厮急着来传话,把他叫走了,于是临走前严政吩咐下人:“给我好好看着她,没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饭,更不准放他出来!”
将房门锁上后,关在里头的严如律力竭了,一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
而严政被小厮叫走后,问说:“出了什么事?”
冯管家在门外等着他:“是宫里宣您进去。”
严政身为丞相,宫中确实常有急诏,因此他也不以为意,换了身衣服便进宫了。
到了宫里,因他位高权重,皇上也体恤他年岁渐高,于是允许他乘坐马车进入午门,并且无须走路入宫殿,可坐轿子进去。
于是轿夫将他抬到议事宫殿时,他整了整衣冠走进去,旁边的内侍早瞧见了,大声通传他的到来。
进入店内,明宗皇帝正在御书房里看折子。明宗四十来岁,长得方圆耳,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后来顺利登基,一生可谓顺风顺水。
明宗并不勤勉,多数大事抉择都由严政代劳,所以此刻看他在处理政事颇为诧异。再一细看,明宗手里捧着的那本东西怎么有些面熟,不正是自己府里失窃的那本账册吗?
严政瞬间心慌气短,不明白明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屏气凝神,等待着明宗开口。
“爱卿,朕问你,若朕发现手下重臣私收贿赂、中饱私囊、并且卖官鬻爵,丝毫不理百姓死活,你说这种败类,朕该如何处置?”明宗说的猛地将账本合上,发出的清晰的一声“啪”。
严政的心跳随着这道声音跳得更快,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强自镇定,不露慌乱的说:“若是证据确凿,那自然是依果法处置。就怕是被有心人陷害了,反遭污蔑。 ”
“证据当前,你还敢说自己遭污蔑,简直信口雌黄!”明宗将账册往他脸上一扔,“朕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看看是如何冤枉了你?”
严政赶紧跪下,口中道着“不敢”。他瞟了一眼地上摊开的账册,见到确实啊府中失窃的真本,也即是被贺迁偷走的那份。他不禁暗暗咬牙,最后居然还是栽在了这个臭小子手里,如果自己有先见之明,应该在他入府之时就把他杀掉,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