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走的?”严如律追问。
“昨晚回到相府,便请辞了。”冯锐解释道。
那就是他满身湿哒哒,瞧着异样的时候。严如律在心里说,她后悔昨天为何不抓住机会同他说几句话。
“那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要去多久?还会回来吗?”
冯锐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严如光也抱怨道:“爹,你怎么就让他走了呢?以后谁教我功夫呀?”
严政面色轻松的说道:“爹也不能强人所难、将人留下吧。至于学武功,师傅多的是,走了一个,再找便是。”
“可是其他人都没有贺护卫武功高呀?”严如光据理力争。
“慢慢找,总能找到的。你还小,这事也不必着急。”严政安慰他。
严如律则问说:“他之前不是说要进府求一个前程吗?现在前程也不要了?而且也没听他说有家人啊?”严如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严如光接口道:“我听贺大哥说过,他师傅好像已经去世了。”
“可能是老家有亲戚呢?”冯锐见严政招架不住两兄妹的追问,主动解围。
严如律还想再问,严政打断道:“好了,不过是走了一个护卫,也值得你们两姐弟焦急成这样?人家本来也不是府里的人,有朝一日厌倦了想离开,也是常情。此事以后不必再多说。”
这话是一锤定音了,于是两姐弟都收了声。
“冯管家,早饭好了没?让下人们端上来,今日难得与姐弟俩一起同桌吃饭。”严政换了话题。
冯锐赶快去催小厨房,而两姐弟也不再围绕旧的话题。严如光先是关怀严如律的身体,接着又问严如光最近书读的怎么样。
几人正说着话,如星忽然闯了进来:“我刚听冯管家说,贺护卫走了?”
严政瞪着眼睛:“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提他?难道贺迁是我们相府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一旦他离开,咱们相府就独木难支了?”
如星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是真动了怒,便干笑两声说:“老爷今早好大的火气,我不过是问了一声,也值得你对我吹胡子瞪眼?”说罢也摆起脸色退了出去。
这时下人已将膳食备好,因心情不好,他们父子静悄悄的吃了一顿饭,吃完后,严政便出门办事。
严如光没了武艺师傅,他的练功时间就空了出来,也不想回去练武,便跟在严如律身后,问说:“你说贺护卫去哪里了?”
严如律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贺迁不会就此消失了吧?可是那夜,那夜他们已然那般亲密,他难道就这样丢下自己一走了之?连一句话、一个交代也没有?!
“姐姐……”
严如光的小孩心形犯了,见严如律不搭理他,又拉住他的手摇来摇去,终于令他看向自己:“你说贺大哥真的走了吗?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你别缠着我。”
严如律心里乱的很,此刻更不耐烦和他说话,冷着脸说完就往自己院子走去,严如光切了一声,又自去玩他的了。
本是要回房的严如律走到半路改了主意,去了贺迁住过的院子。推门进去,贺迁的房中干净整洁,没有任何他的私物留下,仿佛他不曾来过。
是否他早就存了离开的想法,所以才不为屋中添置任何东西?
院子里传来吵吵的声音,严如律听出来那是梅心梅意两姐妹的说话声。
“现在贺公子也走了,你说我们会被赶出去吗?”是梅心的声音。
梅意说:“不如我们再求求冯管家,让他在相爷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相爷一高兴,就把我们留下了。”
“贺公子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昨晚上他还在骂我们,怎料到急匆匆就走了?”
“是啊,也是太奇怪了……昨晚上府里那么大的动静,是在抓谁?若不是贺公子自请离开,我都要怀疑是他被抓了。”
严如律听到这儿不禁走出去:“你们在说什么?”
梅心梅意两姐妹本来是在私下是在说玩笑话,倒未料到被大小姐听去了,脸色马上变得害怕,说:“小人,小人是乱说的,请大小姐切勿怪罪。”
“昨晚这里在抓人吗?”
“我们姐妹只是听到动静,具体并不知道。”梅意胆怯说道。
严如律想到冯锐说的赶走一个毛手毛脚的护卫,那定不可能是贺迁,贺迁这个人完全就不贪图金银财宝,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又问说:“贺护卫临走之前,有跟你们交代什么吗?”
多么可笑,最后见过贺迁的人是眼前的姐妹花,而自己想要得知他的讯息,还只能从他美貌侍女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