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迁见着身边环绕着的梅心、梅意,烦闷不已,见严如律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斥道:“你们两个再不闭嘴,我就把你们赶出去,谁求情都没用。相爷已把你们给了我,那生杀大权都在我手里。”
梅心、梅意见他来真的,立马噤声。
贺迁走回房中,想着自己将防身的药丸全数喂了严如律,心里有点可惜,但她因此捡回一命,自己也没法有太多可惜。
他在床头摸到那个上锁的檀香盒,这才想起正事还未办,看来得像个办法出府去才行。
好在,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严如律身体逐渐恢复,闷在房中多日已是无聊至今,如今渐渐穿暖花开,严政体恤她被关了许久,于是命贺迁和其他的护卫一同保护她出府。
贺迁心知肚明,这是严政要看着自己,不让自己有机会过多接触严如律,他也乐得自在,任其他的护卫在前面护着马车,自己骑着一匹马远远随在后头。
雪芽这回与严如律同坐在马车里,她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而后坐好说:“小姐,我瞧着贺护卫缀在最后面,若真是前方有刺客来袭,他来得及保护小姐吗?”
严如律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疏远,说不得是为了那两个貌美的舞姬,因此也赌气说:“有其他这么多护卫守着,难道就缺一个他?”
雪芽道:“我看啊,贺护卫是沉溺于美色,所以才变得做事懒散了。”
严如律听到这里更不好受:“谁要你多嘴?吵得我头疼。”
雪芽只好闭嘴,心说小姐大病初愈虽是好事,但脾气似乎变差了,动不动就生气。
因着出来的目的是去郊外踏青,所以马车冲城外行驶。如今雪水尽褪,郊外是一片绿意。严如律看着窗外景致,心情也变得舒展。
待得马车停下,雪芽扶着她下车,主仆俩就沿着绿荫小道缓缓前行,雪芽不时让他去看路边开出的野花,严如律也放心的欣赏,觉得出来透透气的决定真是不错。
两人走了一阵后,雪芽怕她累到,忙把准备好的东西在草地上铺好,唤她歇息一阵,又拿出了准备好的点心茶水,供她充饥。
点心都已经冷了,可在郊外也讲究不了那么多,好在雪芽已将茶水煮热,冷点心就着热茶也不难吃。
严如律咬了一口点心回头,就见到后面一大批护卫跟住自己,可是她在人群中搜寻,却依稀未见到贺迁的身影。
“贺护卫呢?”她问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侍卫。
“贺护卫说有点事要去办,马上回来。”侍卫答道。
“他走了多久了?”严如律不悦。
“一刻钟吧。”侍卫回道。
雪芽道:“这贺护卫也越发没交代了,这荒郊野岭的,难道他就不担心小姐的安危吗?竟然不说一声就甩手走了?”
严如律瞥了雪芽一言,雪芽意识到自己又多嘴,忙说了声,但还是忍不住辩道:“奴婢也是担心小姐。”
严如律当然知道,连她的小丫鬟都知道担忧她的安危,他的贴身护卫却没这样的自觉,该说是他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又等了好一阵,远远的有马蹄声驶过,并且声音越来越急,其他护卫说:“贺护卫回来了。”
严如律竖着耳朵去听,但并不回头多看一眼。
然后她就听到贺迁的声音,在问其他护卫:“头先没出什么事吧?”
“幸不辱命。”
严如律听到“幸不辱命”这几个字都快气笑了,贺迁倒是心大,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些武艺明显不如他精湛的护卫手里。
这是又有其他护卫小声对贺迁说:“小姐知道你刚才离开,不太高兴。”
贺迁没说话,大概这件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严如律变得泄气,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冲自己走来,她更加的板起脸孔、严阵以待。
蓦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串冰糖葫芦,而冰糖葫芦的主人就是贺迁。
严如律瞟了一眼,转头不看他。
“在集市上恰好看见卖冰糖葫芦的,你要吗?”贺迁问说。
严如律不接,反而质问道:“你去哪里了?不出一声就走掉,万一我出了事怎么办?”
“我只去了一小会儿,而起走之前,我把这四周的环境都查探过一遍,不会有什么危险。”贺迁解释,还是固执的把冰糖葫芦伸到他面前。
“你说没危险就没危险?既然如此,我爹还给我请护卫做什么?你比我爹还料事如神吗?好,你既然认为没危险,那你还留在相府做什么,还不赶快另谋高就?”
严如律脱口而出,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说出口的话也不分不中听。
“你赶我走?”贺迁眯了眯眼睛。
严如律本想说不是,可是覆水难收,若自己收回刚才的话,那不是说明自己在无理取闹,气场瞬间就弱下去?不,他才不要。于是她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