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满的左右摇晃脑袋,想把他挡住自己嘴巴的手甩开。不过,她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里衣,随着他的姿势,露出了胸口的大片雪白。
贺迁见状倏地收回双手,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迅速拔脚离了房里。
严如律还不解,刚想唤住她,低头就瞧见自己里衣不整的模样,不禁大窘,再也开不了口。将整个人重新老老实实的埋入被窝中,她还来不及回想自己刚刚的丑态,眼皮就打架一般的闭上了。
迷迷糊糊时,有时抬眼,见到的不是雪芽,而是贺迁。
又到了一个清晨,她缓缓睁眼,刚弄出点动静,还没来得及叫人,房门恰好打开,雪芽进来了,她喜道:“大夫果然是神医,说小姐今日会醒来,果然就醒来了,小姐你觉得好点了吗?”
严如律点点头,带着一丝期望问说:“昨晚是你守着我的?”
雪芽点头,严如律心里闪过失望,又挤出笑容:“辛苦你了。”
喝药后,大夫过来给他把了脉,说她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体内蛇毒已经大致都解去,心悸虽然催发过,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日后好好调理便是。
严政听完欣慰不已,频频对严如律说:“以后再不可取湖边或者草丛中,即使有护卫在也不许!”
严如律只得点头,如星说:“大小姐这么一病倒,可把咱们整个府里闹得是人仰马翻,尤其是你爹,又要忙着处理政务,还要分心照顾你。”
"是女儿不孝,害爹担心了。"
“你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就是对你最大的孝顺。”严政感慨不已。
严如光听完抢着说道:“爹,那还是我最孝顺吧?”说着看向严如律:“怎么蛇不咬我,专咬你呢?一定是你调皮了,惹怒了那条蛇。”
“你是男子汉,怎么当时不知道保护我这个女子,现在放马后炮?”严如律怼他。
严如光立马叽叽喳喳的反驳。
严政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又恢复到往日唇枪舌剑的模式,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这时,竟然也不去制止他们。
直到严政再度被冯管家叫走,严如律感觉没力气再与严如光斗嘴,吩咐雪芽把她带了出去。
雪芽离开时关好房门,让严如律可以休息养神。严如律回忆着大夫的话,看来自己是度过这一关了,难怪从前算命的说过自己福大命大,以往总以为人家是因为自己爹位高权重才说瞎话哄自己,如此看来,自己这福气,可真是大,被毒蛇咬了一口也能安然无恙。也不知贺迁夜间给自己喂服的是什么药丸,自己捡回一条命,说来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呢。
严如律想着,没抵住疲惫,再度合上了眼。
就这样日也睡晚也睡,但奇怪的是,贺迁再没有来找过他,她不由得开始疑心,是否之前的几次相见,都是自己神思恍惚之际生出的画面?贺迁压根就没来找过他呢?
等到她终于有力气下床,又是半月之后了。雪芽将她用厚厚的衣衫斗篷围了个严严实实,还在劝阻:“小姐,我们就在自己的院里走走,外面风大。”
“大夫说了,能多走动还是多走动,这样才能好得快些,”严如律充耳不闻,让雪芽扶着自己出了院子,在相府里缓缓前行,权当是散步。
走了好一阵后,雪芽见风大了,要劝她回去。
严如律也感觉到体力耗尽,便没有强撑,刚要回去,就见到前方那两姐妹梅心、梅意,正拉着从练武堂出来的贺迁说个不停。
“郎君,你连了这么久的武辛不辛苦啊?”梅心殷勤说道。
梅意也不甘示弱,伸手要抚上贺迁出汗的额头:“郎君,你都出汗了,我替你擦擦汗。”
幸好贺迁及时避过了。
雪芽见状说:“这两个舞姬不知道有多风骚呢,每次见到他们都在纠缠贺护卫。”
见严如律不语,大概是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不感兴趣,雪芽又继续说:“小姐,我们回去吧。”
严如律刚要点头转身,贺迁瞧见了她的身影,大步走过来问说:“你醒了?”
其实是很平淡的一句文话,严如律却不知怎么生出一股气,回说:“我早醒了好几日,你现在才知道吗?看来是整日里被这对姐妹花缠住,无暇顾忌其他?”
“还是那么伶牙俐齿,果然是好了。”贺迁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像府里的其他人,说起小姐苏醒恢复就是满脸喜色。
严如律看得更加不高兴,这可真是送上门给他奚落,因此转头就要带雪芽走。
身后又传来梅心梅意的说话声:“郎君你口渴了吗?梅心为你斟茶。”
“梅意为你捏捏肩,让郎君松快一下。”
真是享尽齐人之福。严如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