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你枉死。”
那人听到这里,目光不禁变得深邃,他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眼前人是谁?他趁人不备,猛地一把撕下对方蒙面的那块黑布。
黑衣人始料未及,没得防备,一个措手不及被他扯下掩面的那块黑布。
刺客见到他的容貌不由得惊讶得睁大双眼:“你不是昨日擒获我那人吗?”
他还记得对方当时奋不顾身的救下严政与他的女儿,还不幸负伤,原来,原来他经有所图谋吗?
这个黑衣人埋伏在严政身边,也是为了杀他?思及此处,他顾不得身上的虐伤,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是在严政的面前演一场戏。”被扯下黑布的容颜俊秀无比,左臂依旧负伤,正是头一日艰难赢取严政信任的贺迁是也。
“你中了我的毒,居然还有能力俘获我,并且此刻成功闯进来,你到底是谁?”刺客虽喜自己少了一个敌人,心里也浮起疑惑,那位毒药可说是无药可解,所以自己才敢单枪匹马闯相符,这个护卫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百毒不侵,他记得自己曾听师傅说过,所谓的百毒不侵,不过是练功人自身的毒性更强,这才不惧一般的毒药。那么眼前之人,竟是全身灌满狠毒的毒药吗?
“你快走吧,很快就会有人追来。”贺迁眉峰未蹙,提醒他不要浪费时间。
刺客艰难起身,说了句:“敢问英雄高姓大名,他日若有机会,粉身碎骨自当报答。”
这时,被他打晕的众人缓缓醒来,喊道:“有刺客劫囚!快来人!”
贺迁连忙拉住刺客起身,欲要送他出府。
然后和相府的侍卫一番搏斗,两人都跳出了相府,冯锐举着火把说:“追!”
不过外头的街巷四通八达,他率着众人搜寻有如无头苍蝇般,严政也被惊醒了。
无人处,贺迁脱下一身夜行衣,露出里头的护卫服装,混入其他搜寻的侍卫当中,偷梁换柱,也充作适才出现的追刺客的相府护卫。
可惜的是,即便派出大队人马搜索,也依旧一无所获。
打道回府后,严相失了刺客大发雷霆,命令相府要加强防备。
“这刺客果真有同党。”严政恨恨说道。
冯锐见自己头先猜测的贺迁突然洗脱了嫌疑,心中甚是不快,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相爷,那个丢失的东西,怕是也被刺客带走了。”
严政真是想到这种可能更加郁结于心,刚要骂人,如星敲门进来,他只好打住话头。
冯锐识趣的退出书房,正要回到自己的住处,恰好见到突然闪过的贺迁。
他叫住贺迁:“贺护卫,上次你一力就可以拿下刺客,怎的这回却不灵了?”
“刺客人多势众,我双拳难敌四手。”贺迁不卑不亢的回答。
“你不会是故意贻误时机吧?”冯锐想起,自己似乎是在相府外才见到贺迁的,那么在那之前,他在哪里呢?不过这些话都苦无证据,贺迁可以一口否认,所以他干脆埋在心里,打算继续暗中观察。
“冯管家若无其他吩咐,属下还要去教小少爷武功。”
冯锐点头,默许他离开。
因贺迁的伤势未痊愈,所以严政允许他休息几日养好伤再做打算,贺迁刚才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先朝练武场走去,等不见冯锐的人影后,他便又拐了个方向。
他知道这会儿严如律会去正厅那点轻点当月的账务,她的房中应是无人,于是他查看四周,发觉无人注意,悄悄溜进了她的院中。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再关好,贺迁一个飞身跳上房梁,从梁上取出一个檀香木的盒子,正是那日他从严政书房偷走的物事,今日不过是来取走。
他将檀香盒塞进怀中,跳到梁下,正要开门出去,发现桌上养的那只朱鹮,正闭着眼睛睡觉,姿态懒极了。朱鹮的身边另有一只鸟笼,里头住着一只黄绿间杂的鹦鹉,样子趾高气昂的,盯着大眼睛动也不动的望着他。
他以前倒从来没见过这只鹦鹉,不知是何时养的,见着鹦鹉不怕人,便说:
那鹦鹉到像听得懂人话,终于扭过了头。
贺迁满意了,刚要打开房门离去,正好与转身回来的严如律撞了个正着,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贺迁正在脑中飞快想着借口,忽听得那只鹦鹉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镜挖了。”
“……”
严如律吃了一惊,说:“我教它说话他怎么也学不会,怎么今日忽然会说话了?谁教他的?”
贺迁默默摸一下鼻子。
严如律又问:“你怎么会在我房中?你有事找我?”
贺迁并不高明的转移话题:“哪里来的鹦鹉?不是只养了朱鹮吗?”
“前几天霍大哥派人送过来的。”
“所以你见他了?”
前几日贺迁忙于养伤,倒是不知霍连庆那小子又过来讨好严如律了。”
“我见不见她是我自己的事,轮得到你管吗?”严如律不喜欢他质问自己的口吻。
贺迁不说话,严如律说:“你还没说,你为何在我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