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叫你爹赶我走,或者为了永绝后患,干脆叫他杀了我。”贺迁一本正经的建议,听得严如律后背直冒冷汗。
“你……”
严如律被他呛得哑口无言,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贺迁见此时终于安静,不禁默默思索未来的路要如何走。
严如律 压根没料到此人如此不识好歹,正要发脾气先出去,忽听雪芽在外面喊道:“姑娘,相爷来了。”
父亲怎会来了?
严如律起身迎接严政,贺迁也随之正了正姿势。严相见状说:“不必多礼。”
他面色憔悴,大概是彻夜审问那名刺客。如星就跟在严政的身后,不如以往打扮得花枝招展,但进来时仍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进来,刺激得贺迁咳嗽了几声。
严如律一看立马急了,也顾不得男女之分,凑上前去,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说:“是伤口发作了吗?”
贺迁说:”无事,只是闻到一股香味,有些不适应。”
严如律早看不惯如星整日里打扮得莺莺燕燕的模样,无奈她是自己父亲的妾室,自己身为晚辈,也不好对父亲过多指责。这会儿听见贺迁如此说,更是不高兴的横了如星一眼,说:“明知道是要过来探望病人,就不能不涂脂抹粉吗?”
如星素来知道这位大小姐并不喜欢自己,但之前可从未在人前被她这般嫌弃抢白,瞬间有些尴尬。
严政也不愿意陷入他们的纠纷之中,只是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一声,示意到此为止。
严如律只好不做计较,又反复问贺迁:“是否还有何处不适?”
贺迁摇头。
严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但并未出声。
如星见状呵呵笑道:“看来我来的不巧。”面露笑意,眼神却紧盯住贺迁。
贺迁口说“不敢”。
“还有什么是我们这位贺护卫不敢的?”她脸上的笑意愈加绽放,此话一出,严政和严如律的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
严政沉得住气些,并未开口相询,严如律却觉莫名其妙:“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也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觉得我们贺护卫自来大胆,说不定早就做了不少出格的行径,他口道不敢也是过分谦虚。”如星半遮半掩的说。
贺迁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确定她是否会揭露自己,但,面色依旧镇定。
严政听到这里问说:“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说什么?”
如星说:“我不是吞吞吐吐,只不过老爷和小姐经常夸贺护卫武艺高强,怎么还会不小心让刺客闯入,这可是个大大的疏漏!贺护卫,你辜负相爷对你的信任,该当何罪?”
贺迁只好抱拳赔罪:“任由刺客闯入,的确是属下的过错,请相爷责罚。”
严政不发一言,并未恕他的罪,说不定心里正是这么想,严如律怕他责罚贺迁,连忙对他说:“刺客既然盯上相府,相府就算护卫得有如铁桶一般,也总有百密一疏之时,怎能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到贺迁头上?”
“哟,看吧我们大小姐给急的,平日里哪里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倒不知原来贺护卫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让平素清冷又不问世事的大小姐都替他说话?”他装模作样的呵呵笑道。
“姨娘,请你慎言。”严如律听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却有戳中了部分心事,恼羞成怒的制止她。
严政不悦斥道:“你胡说什么?”
如星便微微笑着收住声。
“还没问你,你昨日怎么会晕在我书房?到底是谁偷袭你的?””严政续道。
如星在回答前先是故意瞟了贺迁一眼,贺迁却恍若未闻。她在心底嗤笑,好你个小子,装得还挺像的。若不是我昨日亲眼所见,倒真会把你当成个忠心的侍卫呢。这么一想,便耽搁了一会儿功夫,房间陷入安静。
严如律注意到如星的反常,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莫非昨天在书房,还另有隐情?
“你怕什么?自有我为你做主,你还不快明言。”严政不耐烦的催道。
"昨日,昨日……"如星故意拖慢语调,想要折磨一番贺迁,偏偏贺迁不露声色,俨然昨夜与他无关似的。
“昨日如何?你可见到刺客偷走了什么东西?”
如星吃惊的瞪大眼睛:”那个刺客还偷走了东西?”她暗地里咋舌,没想到贺迁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就在严政眼皮子底下,在如此多侍卫的包围下,就成功偷出了东西?
“是很多金银财宝吗?”她下意识问道。
“是比金银财宝还要贵重无数倍的东西。”
如星闻言更加佩服贺迁,目光也不知不觉的落到他身上。
“快说,你见到他把东西藏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