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星收回目光,听那样子,相爷口中的东西仿佛不是被捉到的刺客所窃,倒似乎真是贺迁的手笔呢,这可有意思了。
“奴家一进房就被那个该死的刺客偷袭打晕了,根本无从得知,老爷,他到底偷走了什么?”她装作扶额回忆之态,面色愁苦的回说。
“你既不知就算了,以后再不可擅自进我的书房。”严政本也没指望如星会看到什么,听到她的回话也没有多失望。
如星只得应诺。
"你好好休息,"相爷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如星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她说:“咱们家的大小姐最是弱不禁风,还是别留在此处,免得过了病气。”
严如律刚要开口说不,严政也说:“如星说得有道理,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叫丫鬟小子来伺候,你回房休息。”
贺迁也在一旁说不需要小姐在此处,他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严如律一张嘴难敌数张,只好也随父亲离开,走之前他说:“你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贺迁不接话,待得那三人关上房门离开,他重新躺回榻上,缓缓闭上双眼。
严政又去往地牢,冯锐正在对那个刺客严刑拷打,终于逼问出来,对方可能是尚书大人派来的手笔。
严政接过辫子,逼问道:”说,你把头来的东西藏哪儿了?”
刺客装傻:“我偷什么了?我偷的东西能有你偷的民脂民膏那般多吗?”
严政气得抽了好几鞭子,把那刺客打得哀叫不已。不过那刺客的嘴巴也破硬,严政狠狠抽了他一顿,也不见他松口。
“冯锐,给我好好审他,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巴。”严政勃然大怒。
“是!”冯锐大声应道。
严政气急败坏的回了书房,在里头寻觅良久,也不见有任何线索。那个檀香盒牵连甚大,若当真落在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可如何是好?
夜幕渐渐深沉,不知在书房中枯坐多久后,冯锐带着满身血腥味进来回话。
“老爷,那个刺客还是咬死说没有偷走东西,但他交代了是尚书大人派他来的,瞧那模样,似乎是当真不知。”
“若不是他,难不成昨晚还有第二个刺客?或者他还有同党接应?堂堂相国府竟松懈如街边小巷?任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冯锐不敢接话,过了一阵才迟疑的说:“有句话,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主仆多年,有话你就直说。”
冯锐便说:“小的始终觉得那个贺迁来路不明,昨晚的刺客说不得是与他一伙的,声东击西,以便盗走那个东西。昨日他于刺客剑下救出老爷和小姐,说不定就是他的苦肉计,想赢得老爷的信任,洗清他的嫌疑。”
严政沉吟半晌,说:“你说的不无道理。”
“还有,依小人之间,这个贺迁心机颇深,还有意迷惑小姐,图谋甚大。”
“此话怎讲?”
“小姐昨晚遇刺前就护着他,昨日贺迁受了一剑后,小姐更是把他看成了天下第一大好人。老爷,您瞧瞧,霍公子都多久没来相府找小姐了?而小姐是不是嘴上行动上都护着贺迁?所以小的才说,那位贺护卫有本事,不可小觑。”
严政听他这么一说,回忆起今日在探望贺迁时,严如律对他的维护,心里一沉。
冯锐点到为止,退出了书房。
夜渐渐深了,整座相府也陷入沉睡。关押刺客的地牢内,忽然有一名蒙面的黑衣人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侍卫都打倒,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见到了那位被严刑拷打的刺客。
那人已经呈昏死状态,身上血污遍布。
黑衣人将身旁的冷水取了一瓢泼在他脸上,那人幽幽醒转,呻吟道:“你还有什么卑鄙手段,通通使出来。老子若是怕死也不会来这一遭,你要杀便杀,也不必栽赃一个偷窃的罪名到我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黑衣人也不同他啰嗦:“你是谁派来的?为何要行刺严政?”
刺客听他说话口吻,发现他不是严政一伙的人,慢慢讲啊双眼睁大,想要看清他究竟是谁,可惜他面上蒙着黑布,辨认不清。刺客便不做无用功,而是说:“严政这种国之奸吝,贪图民脂民膏,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冲贺迁啐了一口,幸好贺迁及时闪避,躲过一劫。
“说得好!”黑衣人并不恼怒,反而喝彩起来。
”你何必惺惺作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阁下助纣为虐,迟早恶有恶报,将来自有天收!”
“我自有天收,但严政就未必了。”黑衣人说着带出随身的长剑,砍断他身上的铁链,“你走吧。”
那人疑惑不解的望向他,浑浊的目光逐渐清醒。
黑衣人只说:“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就冲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你枉死。”
那人听到这里,目光不禁变得深邃,他们有共同的仇人,所以眼前人是谁?他趁人不备,猛地一把撕下对方蒙面的那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