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他摸黑也能走,轻而易举地走到离清山的床前,那张嘴在他眼前乱晃,他在勾引他!
他吻他,那双唇吸引着他。
他摸着离清山的身体,他身上好软。
做的时候不小心叫出来的声音真好听,比平时讲话的声音好听数倍。
离清山是他的。
就该被他上。
离清山是他的。
就该永远陪着他。
他想这真的是梦。
等他醒过来,离清山还像从前一样,只要他喊一声,他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无论怎么踹都踹不开。
他猛然睁开眼,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床铺,他听见有人在喊:“圣子醒了!圣子醒了!”
他起身,看见了无数个人,唯独没有离清山。
现在胆子是大了。
竟然敢乱跑了。
他启唇,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离清山!”
没有人应答。
屋内乱糟糟的一行人顿时噤声,静得仿佛全死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殿里养了一群蠢货,他恨恨道:“愣着干什么!把离清山给我叫过来!”
依旧没有人动。
他把手边的水杯砸碎在地面上,怒喊道:“去啊!”
一群人跪下来,其中有人告诉他:“圣子,离长官,已经死了。”
他冲过去拎着说话的的衣领,双目猩红质问:“你再说一遍?”
那人颤巍巍道:“离长官……死了……”
穆西将他狠狠摔远,将手边所有的东西砸到他身上,滚烫的水壶洒到他身上,烫得他整个人来回打滚。
尖叫声令他醒过神来,他却突然平静下来,“把离清山给我叫过来。”
一行人连忙跑出去,最后抬了一具尸体过来。
他好想杀了他们啊。
他们怎么会这么没用?!
他要的是能跑会跳的离清山,给他抬来个不能呼吸的离清山干什么?!
一群人都该死!
该死!!
他把手边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一群人只会跑。
四下空寂。
只有离清山一个还站在他身边。
他相信了,那就是离清山,离清山说了,他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缓缓朝他走近。
看着那张脸。
还和从前一样。
就是没办法睁开看一看他了。
脸上有点脏,怎么那么多血?
他慌忙四处找水,从地上捡起来水壶,衣角沾湿。
不烫的。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脸擦干净,指尖传来的僵硬冰凉的触感,他手上动作顿了下。
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仿若一切都未发生,继续帮他擦脸。
还是漂亮的。
他不敢看他的颈侧。
他脱下外袍,给他盖住。
嗯,离清山还是那个离清山。
只是没办法睁开眼睛看他。
也没办法讲话了。
没关系,他从前也不愿意讲话,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的。
他累了。
他睡着了。
他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哥哥,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木然转过头,看见她那张脸上伪善的笑容,他不想和她讲话。
她什么也不是。
但她太过分,她总要逼他。
她告诉他,那些来杀他的女人的枪,是她给的。
你看,她总是这样。
总是不知足。
总是想要他的东西。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却是笑了。
“艾蒂拉,你会死的。”
你要这么多,会死的。
艾蒂拉微微偏头,脸上露出那种天真的笑容:“哥哥,你会比我先死。”
他静静看着艾蒂拉远去。
她有着圣主的喜欢,有着母亲的宠爱,她有了他没有的一切,却还要来抢他的东西。
那天傍晚,他再度穿上了那身圣袍,洁白无暇的,制裁挺括的,纹路精美的,离清山喜欢的。
他记得离清山看见他穿这身衣服的神情,眼睛都亮了,偏不敢多看,只趁他不注意,悄然瞥两眼,后来他就穿这身衣服上他。
今天,他要穿着这身衣服去给他报仇。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圣女的宫殿,他来看看他亲爱的妹妹,只是看一看。
艾蒂拉看似很开心,尤其是看见他身上的圣袍,看起来更开心了。
作为哥哥,他要教会艾蒂拉的最后一个道理,是叫她不要随便放人进屋。
他将艾蒂拉绑起来,带到洗礼殿,将她扣在锁链上,语气平静地向她介绍:“这个倒刺会将你光滑白皙的肌肤划破,而后戳进你的骨肉,继而移动,会在你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个鞭子打起来会痛,不过你刚开始感受不到。
我会让你感受到窒息感,背后的痛感会延迟传来,等到你重新呼吸的时候,你会觉得死是一件解脱的事情……”
艾蒂拉眼里终于流露出那种神情,那种倔强中带着一丝害怕的神情。
她说:“你不能这么对我,父亲会狠狠惩罚你的!”
他笑了,轻声道:“是啊,你以为这些东西是给谁准备的?父亲会在这里惩罚我,在我杀了你之后!”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很不相信,他好心告诉她:“如果你是圣子,你也会在这里被惩戒,而后继续披上这漂亮的圣袍,去当你的圣子。”
他看出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一时觉得有些无趣,他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呢?
他有些苦恼:“艾蒂拉,你为什么总逼我呢?你要是乖乖做我的妹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艾蒂拉,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