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群没用的东西,怎么这么没用?!
有人试图拉他,他听见自己嘶吼道:“滚!滚啊!!”
半晌他想起来,离清山受伤了,他连忙改口道:“不,不,去找人,去把钟甫渊叫来!把他找过来!快去!!!”
有人告诉他:“圣子大人,离长官已经牺牲,请您跟我离开,我们会保卫您的安全。”
牺牲?
死了吗?
怎么会死了?
怎么就死了?
他不是说了要永远效忠他的么?
不是前一秒刚答应他要做他的狗的么?
他为什么会死?
他怎么能死?!
他赤红着眼睛,“滚!你们全都给我滚!!是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你们都该去死!”
他死死抱着离清山。
谁也没办法抢走他。
谁也不能带走他。
他是他的。
只是他的。
这一定是梦,不然他怎么好像看见了从前的离清山?
他第一眼见到离清山,那实在不是一个令他喜欢的场合。
圣典的内容永远那么无趣。
他下定决心,等他当了圣主,一定要在圣典上办一场巨大的宴会,叫上附近所有的公民,静静看着他们拼了命地吃东西,这群人一定没有见过那么多吃的,说不定还会撑死那么几个,那场面一定很滑稽。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他的父亲叫那个集训第一名去给苍南当副官。
苍南,那个新晋升的指挥官?
有什么了不起?
父亲总将他挂在嘴边,他要是从小进学区的话,当个指挥官不是轻轻松松?这有什么好夸奖的?
令人难堪的是,苍南竟然不要他。
他瞧了一眼那个第一名,那么瘦小的一个人,竟然是第一名?
这群人都是吃干饭的?
真是可笑。
令人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然将他指给了自己当守卫长!
他瞧不上他。
从第一眼就瞧不上他。
苍南都不要东西凭什么给他?
而他远没有苍南拒绝的底气。
他只能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
他不喜欢他。
他知道他叫离清山,但他总故意不叫他的名字,就静静等他提醒。
他声音很好听,但没什么用,他不爱讲话,不论他怎么戳,他都不怎么爱讲话。
但有一天,他看见离清山和别人聊天就说得很开心,竟然还笑了。
对着他都不笑,对着别人就笑得出来?!
他气得罚他在外面站了两天。
后来他把这事儿忘了。
回来晚了发现他倒在地上,才想起来这茬儿,他忙叫来医生给他治病,他害怕他死了。
怕死了。
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说不定又要罚他。
他不想被打。
好在他找到了个替代品,很快他就不用被打了。
但眼下还不行,因为这件事,他常去看离清山,好在他很懂事,身体好得很快,又能继续跟着他了。
他发现,这个离清山确实有两把刷子,比如脑子很好,带在身边能记住很多事情。
可惜不爱讲话,他还挺喜欢听他说话。
他喜欢他看着自己,那张小孩儿脸看起来怎么那么……傻!
他喜欢逗他!
这很有趣!
他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和自己对上的时候,脸能红到脖子根儿。
他想,要是离清山是个女人,他就娶他了。
可惜他不是。
可后来有一天,父亲把离清山调去作战区训练,美名其曰要更好地保护自己,他不想离清山保护自己,他想离清山陪着自己。
但他说话不管用。
他只能同意。
但离清山从作战区回来之后就变了,他总是躲着自己,他好不容易抓到他,问他为什么,他支支吾吾不回答。
他想起来前几天从别人口中听见有人说他和苍南走得近。
“你喜欢男人?”
他脸“唰”一下红了,嗫嚅着没讲话。
他微微眯起眼:“你喜欢苍南?!”
离清山瞪大眼,连连摆手,说话结结巴巴:“不……不……没有!”
他才不信!
提到苍南,离清山整个人都变了。
他生闷气。
但离清山看不出来。
离清山蠢死了,世上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直到有天,父亲又当着他的面夸苍南,苍南有什么好?
他回到殿里支走所有人,大发脾气,骂了苍南一通。
结果他竟然说“指挥官人挺好的”。
他还说不喜欢?!
他就是喜欢苍南!
为什么他喜欢苍南?!
凭什么他喜欢苍南?!
他怎么能喜欢苍南?!
父亲把他赠给了自己,他就应该是自己的!
男人和男人也能上床。
离清山是他的,就该给他上!
他刻意喝了酒,进了离清山的屋里。
屋里没开灯,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