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圣子的守卫长,我将永远守护您。”
他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真是有趣。
他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情很好地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他想起什么,又停了步子。
转过身盯了他半晌,眼看着他被自己盯得脑袋又垂下去,昏暗的灯光依旧可以看清他耳尖上的那抹红。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说得是肯定的话:“离清山,你喜欢我。”
离清山整个人都抖了下,吓得要跪下去,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我绝没有这种心思,请您相信我,我没有,绝没有!”
他有些不悦:“没有就没有,你怕什么?”
他嗫嚅道:“我……我只是,害怕圣子您误会……”
他的话点燃了穆西的怒火。
误会?!
可笑!
他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他自作多情?是他想得太多,一切都是他的胡乱揣测?!
凭什么?
他凭什么不喜欢自己?
他有什么资格不喜欢自己?
他愤怒,开口的话成了:“误会什么?难道你配喜欢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离清山脑袋都要垂到地上去,他愤恨地捏起他的下颌。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传来离清山轻微颤抖的起伏。
他到底在怕什么?!
他指尖用了力,叫他不得不抬起头和自己对视:“你怕什么?你躲什么?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离清山又摆出那副无辜单纯的样子,一双含了水的眼睛看得好像他是罪人。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欠你的?!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是要哭了是么?
离清山,你踏马怎么这么像个女人啊?你哭什么?我还没上你呢,你到底哭什么?!”
离清山呼吸灼热,那双失了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了又合,只一味地说:“没有……我不是……我没有……”
无趣至极。
穆西看着他这张脸。
恨得牙痒,心更痒。
他这种东西,只适合上床,根本没办法交流,说两句话就要惹他生气。
偏讲完了他又有些后悔,但离清山又什么也不说,搞得他也没有台阶下,他这张嘴,只有在床上最诚实。
他恨极了,将他的脸甩开,一字一字道:“离清山,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当一条狗,明白吗?”
那跪在地上的单薄身影一动不动,闻言点了点头,他极小的声音在走道回荡:“知道……”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大声点!”
“我会永远效忠圣子,永远做您最忠诚的……”他声音拔高,但到最后一个字,却顿住了。
穆西对他的停顿十分不满,狠狠踢了他一脚,把他整个人踢倒在地:“说啊!”
离清山缓缓爬起来,跪在穆西身旁:“我将永远效忠您,永远做您最忠诚的……狗。”
穆西冷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既然是狗,那就爬着出来吧。”
他抬腿离开,身后的人缓慢地爬动,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穆西嘴角上扬,但渐渐地,他的一双眸子沉下去。
离清山本该是他的。
永远是他的。
就在他刚走出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却直直地冲他而来,幸而侍从猛然拽了他一下,堪堪躲过。
那些死侍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死了大半。
没用的东西!
他暗骂一声,身后的离清山爬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那瘦削的背影站在他面前有什么用?
他拉了离清山一把,没好气道:“滚后边去!挡我路了!”
离清山犹豫了下,被他一眼瞪过之后,到底听话了。
但下一刻,一颗子弹直直冲他侧面而来,而他的身边,正是离清山。
他下意识伸出手要拉开他,但离清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躲也不躲,就那么直挺挺地受着,子弹贯穿他的侧颈。
血滴溅在他的脸上。
离清山的血。
和他整个人不同,他的血很烫,烫得他整张脸好似被烙下数个烙印。
离清山朝着他的方向倒下。
他倒下了。
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将他抱在怀里。
那是他头一次知道,离清山那么瘦。
他身上的骨头好硬。
怎么会那么瘦。
还有他流的血,怎么那么多,怎么那么烫。
堵也堵不住,他浑身都是他的血。
好刺眼。
他看见离清山张口,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啊?
他不知道。
他看见离清山哭了。
他的泪水滴到他的手背。
怎么那么疼。
身上好疼。
心脏好疼。
他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离清山?”
“离清山!”
“离清山!!”
嘶哑的声音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