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离清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辜的面庞笼罩着受伤的脆弱感,穆西心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下,不疼,只叫他感到兴奋,他眼中划过一丝玩味。
圣主的人又怎么样,不还是要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玩弄?
他从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中拿起杯盏,杯中的水已经有点凉了,他慢慢抬起手,手腕微微翻转,杯子中的水慢慢倒下来,洒在他脸上。
离清山不受控地闭上眼,水流不急,但打在脸上还是有一点痛感。
穆西微微偏头,冷眼看着杯中的水染湿了他黑浓的长睫,脏了他的脸,看着他被水打过的部分泛起轻微的红,看着水珠顺着他的脸侧、下颌、侧颈,没入他的衣领深处。
他将杯盏倒扣,轻轻盖住他的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仓皇睁开,像是被水洗过一遍,清透得令人心惊。
穆西指尖轻轻下移,划过他的下颌,抵达他的颈侧,虎口卡住,声音低沉:“别摔了,不然你可赔不起……”
皮质手套微凉,碰到离清山皮肤的刹那,他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下,一只眼睛被盖住,脖颈只能僵着,他只看见头顶的灯过分得亮。
下一刻,他眼前一暗,唇上传来一片温热,他仅露出的一只眼睛睁大睁圆。
很快,他的眉皱了皱,唇上传来轻微的痛感,不属于他的利齿吮磨着唇瓣,如同野兽的獠牙,在慢慢品尝着他的食物。
他舌尖感受到淡淡的血腥味。
被咬破了。
身上得体挺括的外袍被带着凉意的手褪去,头顶的灯光直直地投在他眼前,太亮了,亮得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只能看见一圈又一圈摇晃的光圈,晃得太厉害,什么也看不见,难耐地偏过头,看见了一具尸体——
杯子的尸体。
那只漂亮的杯盏就在他脸侧裂成碎片。
这时,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覆住他的嘴,呼吸变得困难,他的舌尖恰好碰到虎口的位置,有淡淡的腥咸气息在口腔散开。
很快,他眼前彻底暗下来,耳旁的呼吸灼热,声音嘶哑:“离清山,你是够没用的,一个杯子也能摔了,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他没办法说话。
滚烫的气息灼烧着耳廓,近在咫尺的声音低哑道:“你只配躺在我身下承欢……”
……
之后的几天里,明礼始终守在苍南身侧,切实做到了寸步不离。
某天苍南下完工,看着时间还不算晚,便没有回第二摩天塔,开飞行器去了居民区。
明礼跟在他身后,眼看着他来了离作战区最近的B城,问:“大半夜来这儿干什么?”
“买食物。”
明礼很真心地提议:“买个床怎么样?”
对上苍南的视线,他说:“你想我和你挤在一起睡觉吗?我是不介意的,主要是看你。”
苍南和他对视两秒,继续往前走:“再说吧。”
明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不猜了,反正又不是没有睡过,诚如他所说,他是不介意的,反正今天晚上他先抢了床再说,苍南爱睡不睡,最好是睡。
进了店里的明礼当即就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看着琳琅满目的……营养液,脸瞬间垮下来。
不死心找了一圈,到底只有营养液。
“什么啊,营养液专卖店么?明明写的是食品店啊……”
苍南买了两个人一个月的营养液,刚出门,前一秒还在吐槽的明礼已经拆了一袋了,无聊地叼着。
边走边问:“苍南啊,你说既然时代繁荣了,你们为什么还在吃着这种东西?都没有更高的食物追求吗?”
“习惯了。”
明礼砸吧砸吧嘴:“这才不是什么好习惯,身为人理所应当具有探索精神,你们要追求,要创新的啊!”
对此,苍南只好说:“我努力。”
明礼:……
这事确实不归苍南管,明礼明白这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算了,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小命都快要搭上了,还是收着点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按照来时路出城,眼下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街上还有行人在散步遛狗,明礼顺手拉着苍南进了一家水果店,抱了一个脑袋大的黑乎乎的果子在啃,果子啃起来有点像苹果,但没有味道,苍南说是琴果的变种,也不知道怎么培育出来的。
明礼边啃边走,脸埋在果子里,一时间没看路,结果下一瞬就被重重撞了下,手里的果子差点把他的牙磕掉,他抬起脸,怒道:“谁啊?!”
眼前空无一人。
见鬼了?!
但没多久,手臂传来一股拉力,微微垂眸一看。
哦,原来是个到他胸膛前的小孩儿,刚才被他手中的果子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微微仰着头,用手给他比划着什么。
明礼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身上衣服已经很旧,微微卷边发毛,下摆还破了个洞,一张脸黑黢黢的,眼圈很红,像是哭过一遭,一双被冻裂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问:“不会说话?”
他大概听得见,点了点头,后退两步,冲他结结实实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致歉。
明礼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走吧。”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乞求着看了一眼明礼,往一个方向去,边走边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