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萧萧,人心袅袅。
川上晴政的眸眼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咕嘟--
随着喉咙滚动声止后,他内心的一切怒火便也被尽然磨灭,取而代之的是那徐徐而升的兴奋感与满足欲。
指寸松动,武士刀顿然落地,但他没有急着拾起,而是反手用掌心扣住了赵赫明的后脑勺,身子前倾将吻意加深。
情欲升温,檀香配染的不再是血腥,而是清幽栀香。
占有欲的疯长使他的内心不肯再不局限于此。
川上晴政不肯再继续隐忍情绪,而是将欲望融与唇齿,迫切地汲取着。
舌苔的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对方溶于血肉,吸干气息般的渴望。
他眸眼痴痴,想在赵赫明的身上标上自己的记号。他想向世人宣告,向何名舟宣告,赵赫明从今往后是他一人的所有物,且只能是他一人的。
何名舟呆怔得看着,面上抖索,他无法想象自己高傲圣洁的老爷,竟会为自己的性命付至于此。他垂头瘫坐着,眸色仅存的星光都已消散,唯留死寂般的灰败。
断指的疼痛从未停歇,但现在都已被麻木冲败。
许久后,川上晴政才将赵赫明从唇舌间松开。他呆怔的看着怀中人那张白皙发紫的面庞与微红散染的眼角还有那眼尾处徐徐渐落的泪丝。
内心怦然,但只是抬手轻微拂去,就已经使他内心充足踏实。
他抬手轻挥,示意手下放人,随后语气轻柔带丝道:“赵先生…我很高兴…”
……
待至手下上前将何名舟拖走,铁门“啪”声关严时,川上晴政方才松神,他将赵赫明紧紧搂在怀里,屈身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得意中带着娇嗔道:“赵先生…我需要你…”
“从今往后…一直陪着我吧…”
赵赫明靠倒在他的怀里,内心充斥着的满是对何名舟遭遇的痛心,但却又在悠然间升出了对川上晴政的丝丝情欲。二者交遇后的矛盾与无措感使他内心痛苦难忍。
可能在二人刚见面时,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会有场困人身心的蚀骨之爱。
虽是在茫然间踏入的黑暗,但也已然逃脱不出。
铁门的合掩,是给予双方情绪最好的良药。它隔绝外界的同时又赋予了双方疗愈沟通的契机。
昏黄灯影,尘灰浮沉。空气中虽满含腐朽与铁锈,但却又是那样温热细腻,柔情粘腻得使人窒息。
川上晴政将赵赫明搂在怀里,力道的紧感表露着他的占有,但心底却又在惧怕对方反应给予自己的颤感。他能清晰得感受到对方的一颤一抖,无论是因恐惧还是因隐忍,都深深扎痛着他的心脏。
那是一股陌生又酸胀的疼痛。
“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川上晴政将下巴重重垂压在赵赫明的发顶,他的声音低哑的同时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偏执醋息“一个小小的仆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你现在都还牵肠挂肚!”
赵赫明没有说话,只是将川上晴政抱得更紧,将脸埋得更深。内心复杂的钝痛感与压抑着的无力感使他焦虑难忍,却又懒得动弹。
川上晴政见他不理会自己,心头的妒意又再次涌现,但他却舍不得对赵赫明动粗。
他嘟着嘴将赵赫明推开稍许,迫使其与自己对视。
“赵…!”他出口后又一顿。
无需多余打光,留于这片刻昏黄暗隐,便能将这张嫩白柔面上泛着红的娇嫩倔强发挥到极致。
眼尾红晕搭上微肿唇瓣时片刻散开的娇媚柔弱,迷得川上晴政连同呼吸都在骤然加急。
“我…虽愚钝…但我可以保证对你的爱,绝对真诚…”川上晴政嘟着的嘴松动,抬手后用指尖轻抚上赵赫明的唇瓣,模样虔诚又小心“我爱你赵先生…绝…绝非一时兴起…!”
“我是真的…想像常人一样,与你结发…与你长相厮守…”拇指间怜惜地揉捏轻抚,语气坚定却又带着执念“赵先生…我知道我的处事方式过于凶残,我也知道你一直恨着我…但这就是我从小被教诲到大的…”
“川上…晴政…”赵赫明紧绷的内心随着睫毛颤然间松动,他瞥去头试图躲避掉对方炙热的眸光。
“其实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只会让你恨我…让你恨死我…”川上晴政见状却急了眼,他的眉眼紧蹙,攥着的指寸用力的同时又在止不住得颤抖“但一想到你心里装着别人…我的内心就会控制不住的暴怒…”
赵赫明撇眼向川上晴政,内心虽还狠着但又痛心难忍,只能咬牙握拳原地无措。
“…我是那样的狭隘…”
“但我…从小未有母亲教诲,教诲我该如何正确爱人待人…所以…所以我…”他的眼角渐染红,不再憋忍心事,像个孩童般用眼泪向外发泄着情绪“对不起…对不起…”
赵赫明的心脏猛然一揪,他见过川上晴政的暴怒冷血,见过他的癫狂偏执却从未见过他同一个孩童般笨拙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