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真的存在吗？还是他已经疯了？

【系统真实存在，请宿主遵守规则，尽快完成任务。】

【检测宿主质疑系统真实性，将对宿主进行惩罚。】

顾言洲闻言神情顿时紧绷，一股毫无预兆的高压电流直接贯穿了他的中枢神经。那不是皮肤表面的灼痛，而是仿佛有人将滚烫的水银直接灌入了他的脊髓。

“呃……！”

顾言洲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狼狈地重重摔回床上，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梦里不会有这种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痛楚。

【惩罚结束。】

【现在，宿主相信了吗？】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顾言洲没有再怀疑，对着空气点了点头。

【分数每晚结算一次，无多余提示。】

【那么，祝你好运。】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炸响，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如同催命符。

顾言洲颤抖着手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蒋特助”，那是前世早就已经离职的助理。

那一瞬间顾言洲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猛地抬头看向书桌上的日历。

他居然回到了四年前。

彼时他和沈驰合伙开设的言驰事务所运行近三年，刚度过了艰难的“生存期”，正在扩张的瓶颈，表面光鲜，实则资金链紧绷、人手短缺、容错率极低。

顾言洲抓抓头发，接起电话。

“顾律，我知道您今日请假不该打扰您。” 蒋特助的声音在电流里显得有些紧绷：“但‘宏远科技’的收购案出了点岔子。”

顾言洲握着手机，狠狠搜刮着过去的记忆，宏远科技，他记得这个案子，这是言驰律所当年跟的一个重要大案。

“沈律已经在会议室跟对方磨了三个小时条款了。对方现在咬死了’对赌协议’里的业绩补偿条款不松口，非要压低三个百分点。甲方说这是您当初承诺给他们的底线，沈律没法替您拍板，就僵在这儿了。”

上一世，蒋特助打来电话时，他正在浴室里洗澡、刮胡子，为约会进行准备，他自觉和客户已经谈妥，剩下的事情沈驰都能处理好。后来这份合同虽然签了，可业绩补偿点位比预期低了整整三个点，自己还因为这事儿对着沈驰发了脾气。

沈驰当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帘，只说了一句：“对方喝多了，咬得很死。能签下来已经是极限。”

顾言洲那时信了，他以为沈驰只是能力发挥失常。

“顾律？您还在听吗？” 蒋特助焦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顾言洲猛地闭了闭眼，心脏像被狠狠攥紧，谈判桌是修罗场，沈驰没办法一个人既要唱红脸又要唱白脸，是他顾言洲亲自把沈驰扔在火坑里。

“我在，你进去再安抚一下客户，我马上到。”

顾言洲从床上连忙跳起身，一把扯过旁边衣架上的风衣，抓上车钥匙大步流星冲出门，引擎被点火，顾言洲一脚油门冲出地库。

言驰事务所的最大会议室里，沈驰坐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把折不弯的利刃。

“沈律师，别跟我扯那些法条。” 王总眼神浑浊带着一丝蛮横，“我就一句话，这对赌协议的三个点，能不能降？顾律师今天不在，这面子你给不给？”

连续近三天的连轴转，让沈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胸腔，他耳膜里充斥着尖锐的电流鸣响，胃部的痉挛让他不得不死死抵住桌沿才能坐稳。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近乎冷酷的精英假面，除了脸色惨白如纸，连扶眼镜的手指都没有抖一下：“王总，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合规红线，我们言驰要对您公司的上市审计结果的。”

两边僵持不下，都不愿退让分毫。

“砰”的一声。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打断了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抱歉，来晚了。” 顾言洲解开西装扣子，极其自然地走到沈驰身边，手掌在沈驰冰凉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支撑，然后他转过身，脸上挂起了那个商业圈里出了名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翩翩落座。

“沈律，你休息休息。”

“我来和咱们王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