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撇撇嘴，心里腹诽着江叙比数学老师还严格，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擦掉草稿纸，重新演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叙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专注地看着沈炎的演算过程，时不时伸手纠正他的错误，指尖擦过纸面时，偶尔会碰到沈炎的手，烫得沈炎指尖一颤，解题的思路都乱了半分。

后排的同学睡得东倒西歪，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唯有两人之间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温热。沈炎算完一道题，抬头对上江叙的目光，忍不住抱怨：“这题也太难了吧。”

江叙拿起他的笔，在错题旁写下简洁的解题思路，语气带着点纵容：“不难，多练几遍就会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嫌累，可以不做。”

沈炎立马瞪圆了眼睛，把笔往桌上一拍，梗着脖子道：“谁说我要不做了？我肯定要做，还非要做对不可！”

江叙被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逗笑，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行，那我等着看。不过要是实在解不出来，就别硬扛。”

沈炎“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笔，盯着那道函数题，眉头皱成了川字。阳光在纸面上跳荡，他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偶尔抬眼，就撞进江叙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像是裹了层蜜糖，甜得他心里发软，连解题的焦躁都淡了不少。

好不容易算出一个答案，他赶忙推给江叙看：“你看这个对不对？”

江叙接过练习册，垂眸扫了一眼，指尖点了点最后一步的计算错误：“这里符号错了，再算一遍。”

沈炎的脸瞬间垮下来，扒着桌子哀嚎：“啊？又错了？数学怎么这么难啊！”

他这声抱怨不算小，前排的同学闻声回头，看到江叙耐心给沈炎讲题的模样，都露出了然的笑意，又悄悄转了回去。

江叙把他皱成一团的练习册抚平，声音放得更柔：“别急，慢慢来。我再给你讲一遍解题的关键点。”

说着，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梳理逻辑，从题干分析到公式运用，每一步都讲得细致。沈炎撑着下巴听着，目光黏在江叙的手指上，心里却偷偷想着：就算数学再难，有江叙陪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江叙讲完最后一步，抬眼就看到沈炎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他抬手在沈炎眼前晃了晃：“干什么呢？”

沈炎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认真看题：“没、没有，我只是在想解题步骤。”

江叙也不戳穿，只是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那再自己算一遍，这次别再算错符号了。”

沈炎点点头，握着笔重新演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教室里的翻书声、写字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心。他算到一半，卡壳在一个步骤上，刚想开口问，就见江叙已经把笔递了过来，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提示公式。

“谢了。”沈炎小声道，心里暖洋洋的。

江叙挑眉：“谢我？那考完试，是不是该有谢礼？”

沈炎咬着笔杆，抬眼瞪他：“你想要什么？我可没钱。”

“……”你看着你的微信余额说话谢谢

“不用钱，”江叙俯身靠近，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暧昧。

沈炎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江叙深邃的眼眸，江叙轻笑，直起身来。

一节课的时间，沈炎在江叙的指导下，总算啃下了三道难题。下课铃响时，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突然觉得，月考考到九十分，好像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了。

……

江叙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练习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信心倒是涨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实际考起来，会不会又掉链子。”

沈炎立马炸毛，伸手拍开他的手：“肯定不会！我这段时间这么努力，肯定能考到九十分！”

“行，我等着。”江叙笑着应下，从桌肚里拿出一瓶温好的牛奶，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沈炎也不客气，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乎乎的。他抬眼看向江叙，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错题本，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沈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抿了抿唇，小声问：“江叙，你为什么非要我月考进步才同意啊？”

江叙想了想，开口：“想看看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人……努力起来是什么样。”

“我他……哪里不学无术了，”

“你应该问问你哪里像好学生。”

“我他妈……”沈炎话没说完，就被江叙伸手捂住了嘴，对方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在他唇上，烫得他瞬间僵住。

江叙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压低声音道：“在教室不准蹦脏话。”

“……“管得还挺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