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江叙轻轻碰了碰沈炎：“回去么？“沈炎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线：“回。“

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要走，后背的衬衫被人拉了拉，江叙回头看着沈炎道：“干什么？“沈炎低着头没说话，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卫衣帽子盖在了头上，看不清表情，也猜不透这人心里此时正在想什么。

沈炎抬起头，眼神里充斥着一股认真的神情，江叙对上他的目光，被那几分认真震的愣了一瞬间，随即沈炎带着几分认真的嗓音响起：“江叙，你......谈过恋爱么？“

江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眉峰微挑，低头瞥了眼沈炎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尖还微微发紧，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他收回目光，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怎么？“

“那你......”沈炎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江叙相处的这几个月，对他的感情慢慢变得有些......奇怪，想做朋友，但又不想仅限于做朋友。

沈炎在原地想了很久，久到江叙想直接甩开他回寝室睡觉，，在安静了许久以后，沈炎带着几分认真的声音响起：“要试试么？”

江叙被沈炎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l愣了愣，不明所以：“试什么？”

沈炎深吸了一口气，帽檐压得更低，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试试谈恋爱，和我。”

江叙的呼吸蓦地顿住，低头看向他攥着自己衬衫的手，那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连带着手腕都在微微发颤。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将沈炎头上的卫衣帽子掀开。

灯光下，沈炎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执拗地盯着他，像是一只鼓足勇气亮出爪子的猫，明明紧张得不行，却偏要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江叙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原本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炎的指尖猛地攥得更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眼底那点硬撑的执拗像是被戳破的泡泡，迅速蒙上一层慌慌的水汽。

他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我……，”沈炎的睫毛轻轻动了动，眨了眨眼，继续道：“那我就继续追，追到你同意为止。”

江叙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偏头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落在沈炎耳里，烫得他耳尖又红了几分，接着江叙开了口：“不用。”

沈炎：“什么……意思？”

江叙抬眼，目光落在沈炎攥着自己衬衫的手上，指尖轻轻覆了上去，将他泛白的指节一根根掰开，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不用追，”江叙的声音放得很轻，他想了想，总该给自己找个理由，他回想起沈炎上课的样子，抬头道：“月考有进步就同意。”

沈炎愣了愣，问道：“真的？”

“真的。”

“一言为定。”

“嗯。”

……

次日的一中，高三楼里的一班教室乱成一锅粥，“你们谁写英语卷了，接我看看。”

“谁知道化学是啥啊。”

“不是吧，还他妈有物理？！”

沈炎扒着桌沿，看着周围同学哀嚎的模样，默默把自己藏在桌肚里的数学练习册又往深处塞了塞。他余光瞥见江叙走进教室，立马挺直腰背，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指却不自觉地卷着衣角。

江叙径直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将书包往桌角一放，视线扫过沈炎那点小动作，唇角勾了勾：“藏什么呢？”

沈炎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按住桌肚，硬着头皮道：“没、没什么。”

江叙也不拆穿，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本数学教辅，放在两人中间的桌缝上，翻到某一页，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函数题：“昨晚答应我的，今天开始补数学，忘了？”

沈炎的脸瞬间垮下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只觉得头大如斗，却还是咬着牙点头：“没忘。”

“嗯，那就补吧。”

“……”

第一节照常数学，又是难熬的一节课，后排有同学打铃时就趴在桌上睡了，只有沈炎还被江叙盯着……

他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着，眼皮却直打架，刚想偷偷趴下去眯没一分钟，后颈就被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沈炎一个激灵坐直，转头就对上江叙似笑非笑的眼神，对方指了指他写得歪歪扭扭的解题步骤，低声道：“这步错了，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