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的掌心没动,反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扫过心尖:“嗯,就管你。”
沈炎的脸“轰”地一下红透,猛地偏头挣开他的手,假装去扒拉桌角的笔袋,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他咬着牙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被碰了下嘴唇而已,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沈炎的指尖在笔袋里胡乱扒拉着,半天也没摸到自己要的那支笔,反而把里面的尺子、橡皮撞得哐哐响。他越急,耳尖的热度就越往脸上烧,连带着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江叙就坐在他旁边,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他这幅慌乱模样,指节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蹭过沈炎下唇的那处,像在回味那点柔软的触感。
“找什么?”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低哑的笑意。
沈炎的动作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用你管。”
话刚说完,就见江叙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从他的笔袋里勾出一支黑色水笔,递到他眼前,“找这个?”
沈炎的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又飞快地移开,却在抬眼时撞进江叙含笑的眼眸里。那眼神太亮,像盛着整个夏夜的星子,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沈炎一把夺过笔,指尖擦过江叙的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他埋下头,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歪扭的线条,声音细若蚊蚋:“……谢谢。”
江叙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节在桌沿轻轻敲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逗沈炎,是这么好玩的事,之前怎么没发现。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炎盯着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江叙指尖擦过掌心的温度。
他偷偷抬眼,余光瞥见江叙正侧头和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沈炎赶紧又埋下头,把笔咬得咯吱响。
沈炎把笔咬得快要裂开,草稿纸上的线条被他戳出好几个小洞。他满脑子都是江叙刚才指尖擦过掌心的触感,像有团小火苗顺着血管一路烧到耳根。
……四节课上完后几位同学已经快崩溃,趴在桌上哀嚎下节还要体测。沈炎却没心思听这些,他偷偷瞥向江叙,对方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泛起一层浅金的绒光。
“走了。”江叙忽然起身,把笔往笔袋里一丢。
沈炎愣了愣,慌忙跟上:“去哪?食堂?”
“不然呢,””江叙侧过头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难道你要在教室啃面包?”
沈炎跟着江叙走出教室,午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在走廊上拉得又细又长。他盯着江叙的后脑勺,发顶那层浅金的绒光晃得他眼晕,脚步都跟着放轻了半分。
“你上午那道物理题错在哪了?”沈炎没话找话,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校服裤缝。
江叙脚步没停,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没错。”
“……”
沈炎噎了一下,刚才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到。他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在错题本上写了那道题。”
江叙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子:“那是帮你写的。”
沈炎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廊里的风带着栀子花香,吹得他鼻尖发痒,心跳却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食堂里因为今天的菜系,没有几个人在吃,大多都选择在教室啃干粮。
江叙却像是没受影响,径直走到窗口点了两份糖醋排骨。沈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稔地报出菜名,忽然反应过来——江叙根本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是为了陪他。
江叙把餐盘推到他面前,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声音轻得像风:“某人昨天说想吃糖醋排骨,我记着了。”
沈炎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他埋头扒拉着碗里的排骨,却尝不出半点味道,满脑子都是江叙刚才那句话。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叙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下午要体测,沈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有点没底气。他抬头看向江叙,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胡萝卜,嘴角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不喜欢吃胡萝卜啊,”沈炎用胳膊碰了碰江叙,江叙抬眼,把碗里的胡萝卜都夹到他盘子里,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嗯,你吃。”
“我他妈……”
沈炎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胡萝卜,又看看江叙眼底的笑意,没出息地红了耳根。他硬着头皮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居然没那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