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锦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目光落在理综卷子的第一道选择题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黎景骁则沉着冷静,先浏览了一遍试卷,才从生物题开始动笔;周思邈和王昱涵的节奏不疾不徐,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高压训练;未清禾咬着牙,一道一道地啃着难题,刘银思涵写完自己的卷子,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翻着单词书,偶尔抬头看看时间。
白温离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目光死死盯着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大脑飞速运转着,草稿纸上的公式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江一白的化学卷子已经写了大半,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最后四十分钟,刚好够他检查一遍选择题,再把那道有机推断题的步骤补充完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夕阳挣扎着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透过水汽氤氲的玻璃,漏进教室里,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一天里的黄金时刻,却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眼前的卷子上,像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限时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彭锦怀几乎是瘫在了桌子上,手里的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黎景骁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见彭锦怀的惨状,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在微微发颤。
周思邈和王昱涵相视一笑,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未清禾哀嚎着趴在桌子上,嚷嚷着“再也不想做理综了”,刘银思涵则弯腰帮他捡起笔,无奈地摇了摇头;白温离把卷子整理好,抬头看向窗外,夕阳的金辉正洒在湿漉漉的梧桐大道上,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暖橘色;江一白也抬起头,目光与白温离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各自移开,嘴角却都悄悄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自习的灯亮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教室里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也更坚定。
高三的日子,就像这场连绵的雨,沉闷、压抑,却又在每一次落笔的瞬间,藏着破土而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