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泡的枸杞红枣水,喝不喝?”王昱涵把保温杯递过去,语气熟稔得很,“你那老寒腿,可别在风口站太久。”
周思邈愣了愣,道:“下次说点漂亮话。”伸手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抬起头看向王昱涵,轻声道:“谢了。”
“客气啥。”王昱涵摆摆手,也跟着往雪地里望了望,咂咂嘴,“精力是真旺盛,换咱俩,估计堆个雪人都嫌累。”
周思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抿了口温热的红枣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白温离和江一白身上,轻轻道:“让他们闹去吧,我们在这儿站着就行。”
那边的雪地里,江一白正追着白温离跑。他手里攥着好几个雪球,时不时往白温离身上扔一个,雪沫子沾了白温离一身。白温离跑得气喘吁吁,却还是弯腰抓着雪,团成雪球反击。他的动作不算快,扔出去的雪球总是被江一白轻巧地躲开,直到他瞅准机会,把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了江一白的后背上。
“打中了!”白温离停下脚步,嘴角扬出一个清浅的弧度,眉眼亮得像盛了雪光。
江一白转过身,看着白温离扬着下巴的得意模样,故意夸张地哀嚎一声,然后猛地扑过去,伸手揉了揉白温离的头发,把他头顶的碎发揉得乱糟糟的,还沾了几片细碎的雪沫。
“偷袭不算本事!”江一白说着,又抓起一把松松散散的雪,往白温离颈窝里撒了一点。
白温离缩了缩脖子,伸手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旁边躲,脚下却没注意,差点踩滑。江一白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带着雪的凉意和少年人的温度。
不远处,彭锦怀已经被黎景骁和未清禾联手“围剿”,雪沫子糊了他一脸,头发上、衣领里都是雪,活像个刚从雪堆里爬出来的雪人。他举着双手投降,嘴里还嚷嚷着:“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下次再也不敢偷袭了!”
黎景骁和未清禾笑得直不起腰,刘银思涵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拿起速写本,飞快地勾勒起来。他的笔尖轻轻划过纸面,雪地里追逐打闹的少年、角落里堆雪人的女孩、廊下并肩靠着廊柱的身影,都被定格在画纸上,带着冬日里独有的喧腾与暖意。
上课铃响的时候,大家才恋恋不舍地往教室走。每个人的头发上、衣服上都沾着雪,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雪球,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彭锦怀冻得吸鼻子,却还在跟黎景骁争论下次要怎么“报仇”,黎景骁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套在了彭锦怀的脖子上。
白温离和江一白走在最后面,两人的手都冻得通红,江一白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塞进白温离手里,示意他戴上。白温离没拒绝,指尖套进温暖的手套里,转头看了江一白一眼,少年正对着他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教室,暖气扑面而来,融化了身上的寒意。彭锦怀刚坐下就开始脱外套,嚷嚷着热,结果被杨欣妍瞪了一眼,又赶紧乖乖穿上。白温离坐在座位上,看着手心的手套,转头看向江一白,对方正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雪,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的雪还在下,梧桐大道的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教室里,少年们的笑声还在回荡,混着暖气的温度,酿成了冬日里最温暖的记忆。
这个冬天的雪仗,像一颗裹着糖霜的糖,甜得让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