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还疼吗?”楼弦欣喜万分,“等等,先别动,仪式还没完成。”
“哦、哦……”江凌意正乐意多沉迷一些这个梦呢。
虽然上一个梦也不错,有很多对他友善的陌生人,但他还是最喜欢和楼弦在一起了。
他现在唯一能挪动的只有头部,于是用脸颊蹭了蹭楼弦的鼻尖,见他没有拒绝,便更进一步,吻了吻他的嘴唇,但楼弦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按捺着不敢躲开。
“不愿意就算了。”哪怕是做梦,江凌意也不想强迫楼弦。
楼弦很纠结似的:“不,嗯……罢了,也算是多一点接触面积,可以提高施术效率。”
“啊?”江凌意还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我有没有压痛你?”
“没有,没有。”
周身萦绕的黑茧越缩越小,只剩下容纳他们两个的狭窄空间,这反而让江凌意感到一种近似于上个梦、在活物躯体内部安心的感觉。楼弦俯身主动和他亲吻,清冽的气息中夹杂着微小的颤抖,江凌意引导着他的舌头来描绘唇形,再探索进更深处,交换唇齿呼吸之间濡湿的淡淡暖意。
江凌意感到自己和楼弦的心跳都急速加快,他眼前闪过阵阵晕眩,昏迷前的记忆渐渐回到原位:他好像被连书淮拿的那个什么刀给捅了一下,这么说刚刚发生的事都不是梦,那么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从生死危机跳到了情色场面……?
黑茧最后缩成了一个巧克力大小的圆球,停在他们面前,楼弦一口含住它,用舌尖送进江凌意口中,然而他什么也没感觉到,那个圆球就消失不见了。
楼弦离开,他有些依依不舍,现在他完全清醒了,但身体好像还不能活动自如,不管大脑中枢怎么催,就是动也不动一下。
他该不会被那个刀捅瘫痪了吧?!
楼弦跪坐在他身边,低垂眼眸,很愧疚很罪恶似的:“我刚刚把你和阴阳离合大阵连接在了一起……对不起,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来救你。”
不知是不是江凌意的错觉,好像有晶莹的泪滴滴在他的手背上。
“你难过什么。”他安慰他,“是我自己鲁莽,你救了我的命,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可是、你这样就不算人类了,我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擅作主张……”
“等我死了再问就更来不及了。”江凌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半开玩笑,“难道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
“你本来和这家店就没什么关系,是我把你强行卷进来,还让你遭到生命危险。”他搁在腿上的双手捏成拳头,“现在你的生命和我们都分不开了,我知道,这叫道德绑架,这样不好的。”
楼弦果然很温柔。
江凌意还记得那个地铁乘客的梦,最后大家说他们在楼弦的身体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即便如此,那些人也没有怨恨不甘的情绪。
江凌意很想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拂去他泫然欲泣的泪滴,再给他一个很紧很紧的拥抱,告诉他没关系。
“呃,楼弦大人、店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午夜小丑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他刚才被所有在店员工推举为破坏气氛的倒霉蛋,来代替所有人承受店长的怒火。
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已经打了120了,总之先把小眉的同学还有店长都送到医院去看看吧。”
江凌意很想吐槽,刚刚才经历过玄幻小说般的剧情,现在又转到了现代科学频道。不过他确实差点忘记,还有连家兄弟这对棘手麻烦要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