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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蛋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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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良心发现。”

许景曜闻言,眉梢微挑,那点浅淡的笑意嘲讽:“哦?”他拉长了音调,慢条斯理地说,“原来你也知道你是矮子啊。”

苏星眠:“……” 她想打他!

他接着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那不好意思,我不跟矮子换。”

苏星眠气得想直接把冰袋砸他脸上。这个人怎么这么狗!明明之前还一脸严肃地教训她,催着她把腿抬起来冷敷的是他,现在她“矮”就成了他不帮忙的理由了?双标!绝对的狗男人!

她气得别过头,不再看他,也坚决不理睬还悬在她嘴边的那勺蛋糕。倔强地低下头。

亭子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只有晚风穿过的细微声响。

然后,那个“双标狗”又开口了,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纵容?

“好啊。”

苏星眠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讶地转回头。

“我帮你敷。”许景曜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诚恳?

苏星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想这狗总算做回人了!她迫不及待把冰袋递给他,然后自觉地把受伤的左脚抬起来。

许景曜伸手接过了冰袋。他的动作看起来很自然。

然而,下一秒,苏星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因为她看到,许景曜一只手拿着冰袋,稳稳地、动作堪称温柔地覆上了她抬起的脚踝。而他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再次拿起了那个盛着蛋糕的勺子,又一次递到了她的唇边。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用拿着勺子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示意她张嘴。

苏星眠彻底僵住,慢慢抬起眼,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早有预谋的笃定,有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他一只手给她敷着冰袋,另一只手拿着蛋糕要喂她。

她刚才天真以为的“二选一”,原来在他那里,从来就不是单选题。

她气得别过头,躲开那勺蛋糕,嘴唇抿得死紧。

她倔强地别开脸的样子,似乎彻底点燃了许景曜眼底某种深藏的情绪。

如果说苏星眠的眼泪会让他心疼,那么她此刻这幅倔强的模样,则精准地挑动了他那股强烈的胜负欲和占有欲。

他眼神一暗。

忽然,他动了。

他直接向前逼近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因为敷药而已经很近的距离。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放下了另一只手里的蛋糕勺子。

在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瞬间,那只刚刚放下勺子的手,已经倏地勾住了她的下巴。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迫使她转过头,直面他。

下一秒,他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苏星眠惊愕地瞪大眼睛,瞳孔里映出他骤然放大的俊颜。

这个吻,和记忆里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温柔,甚至没有多少怜惜。

它凶猛,急切,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狠狠地碾过她的唇瓣。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席卷着她的一切呼吸和思绪。

他甚至不轻不重地在她下唇上咬了一下,微微的刺痛感让苏星眠浑身一颤,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痛楚和惊慌的呜咽。

如果说之前苏星眠的委屈和倔强更多是带着少女的羞恼和赌气,那么此刻,当许景曜用这种近乎“无赖”又掌控的方式,将他的意志加诸于她时,一股更强烈、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不想哭,她想起自己之前跟他“揭开伤疤”时,他安慰自己,还有他背自己上山,肯定很累,她只能忍痛让他咬,让他任意发泄,而且外面还有很多同学,她更用力地把眼泪憋回去。

他边咬住她柔软的下唇,用齿尖不轻不重地碾磨,带来一种混合着刺痛的奇异触感。

她听到他含混的声音,带着未消的狠劲,紧贴着她的唇瓣传来:“再问一遍……你吃不吃?”

他越说,咬得似乎越凶。不是那种会见血的狠咬,而是一种充满掌控和警告意味的啮咬。

“呜……”她终于吃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弱的哼唧,疼得她眼泪快出来。

她忍,她告诉自己他累了一路,他也要发泄。

于是,在他滚烫的唇舌稍离、给予她一丝喘息空间的间隙,她用力地点头,发出破碎而顺从的气音:“好。”

这个“好”字,像是一个开关。

他松开了对她唇瓣的“惩罚”,他的呼吸依旧粗重,喷洒在她脸颊,热度灼人。

然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拿起了那勺被她拒绝过两次的蛋糕。这一次,他舀起的部分似乎更松软,奶油也更多。他没有再直接递到她嘴边命令,而是将勺子稳稳托在掌心,举在她唇前,静静地看着她。

无声的等待,比刚才粗暴的逼迫,更让苏星眠心头发颤。

她微微张开还在轻颤的唇瓣,就着他的手,含住了那勺蛋糕。

那块蛋糕入口,苏星眠意识到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这块蛋糕,也不是输给脚踝的疼痛,而是输给了心里那道拼命筑起却一触即溃的堤防。她明明已经忍了那么久——忍下他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忍下唇瓣被啮咬的刺痛,甚至忍下了那声屈从的“好”。她以为至少在吞咽这个动作完成的刹那,她能维持住最后一点稀薄的体面,用沉默的消化来结束这场荒唐的逼迫。

蛋糕滑过喉咙时,某种更庞大、更酸楚的东西猛地冲垮了她所有的努力。

那不是委屈。委屈太轻了。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它们来得迅猛而静默,甚至在她的大脑发出“不许哭”的指令前,就已经大颗大颗地滚落,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愕然。

她觉得自己真没用。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嘴里那块蛋糕……好像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甜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感官屏蔽了,也不苦,没有她预想中屈辱的苦涩。

许景曜的动作,在她眼泪砸下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见她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看见她鼻尖通红,下唇被咬得嫣红微肿,此刻正死死抿着,连下巴都在轻颤;看见她整个人缩成一种防御又彻底溃败的姿态。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星眠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用那只空着的、之前拿着勺子的手,屈起食指关节,很快地从她湿漉漉的脸颊上蹭过,抹去了一道蜿蜒发亮的泪痕。

“难吃就别吃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平平,但他说的是“难吃就别吃了”,不是“不准哭”,也不是任何可能刺穿她此刻脆弱防护的追问或命令。

他没有试图解读她的眼泪,也没有给出廉价的安慰。

只有他手腕皮肤上,那一点点被泪水濡湿的微凉,和他自己指节上残留的湿意,证明着某道堤坝曾真实地决堤过。

苏星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怔,汹涌的泪水有了一瞬的凝滞。

而那块蛋糕,终究什么味道也没有留下。只有记忆里,那一勺递到唇边的、象征彻底屈服的柔软形状,和随后淹没一切的、咸涩的泪。

此刻,观景台上,大多数游客都沉浸在登顶的喜悦和璀璨的夜景中。

“诶,你们看那边——”一个正举着手机拍夜景的女生忽然放下手臂,指着亭子的大致方向,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好奇,“那个小亭子那儿……是不是有两个人?好像……有一个是被抱着的?还是坐着的?看不清……但感觉被抱着那个……好像在抖?是不是在哭啊?”

她眯起眼努力辨认,但距离和昏暗的光线让一切细节都氤氲模糊,只能捕捉到隐约相依的人影轮廓。

“怎么可能啊!”她旁边的朋友立刻嗤笑反驳,头都没回,专注地调整相机参数想拍星轨,“谁爬到山顶还哭啊?多扫兴。来看风景不都是图个开心嘛!肯定是你眼花了,要么就是人家小情侣抱着取暖说悄悄话呢。”

另一个正在自拍的女生闻言也凑过来,朝那边望了望,随即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啊,只能是爬上来累哭了!”她说着自己都乐了,“不过要真是累哭的,那现在怎么办?下山路更难走哎,她是不是得一路哭着下去啊?想想那画面……噗。”

最先发现的女生听了同伴的分析,也觉得有道理,刚才那点朦胧的“好像有人在哭”的文艺感猜测,瞬间被更接地气的“累哭”论取代。她讪讪地笑了笑:“也是哦……可能真是我看错了。黑乎乎的,估计是哪个带小孩的宝妈在哄孩子吧,小孩闹吧。”

风过亭檐,发出极轻的呜咽。远处观景台的灯火,在这一刻,忽然同时明亮了一瞬,如同一声遥远的、与这里无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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