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印记。”林晚秋努力回忆,“像是一朵花,,血红色。”
彼岸花。纪星河沈昼对视一眼。
“又是他。”纪星低声说。
“看来‘渡者’的行动,比我想象得更早。七十九年前,他就在收集魂魄了。”
“救救我...”林晚秋哀求,“我想离开这里。”
沈昼点头,他拿出名册,翻到空白的一页,写下林晚秋的名字和生辰死忌。然后他提起灯笼,朝槐树的树干照去。
树干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符文,是禁锢魂魄的封印。
沈昼用短刀在符文上划了一刀,符文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纪星这时才仔细看向那把刀,刀柄不是金属的,也不是木质的,倒像是某种骨头,刀身上刻满了符文。
随着封印的消失,林晚秋的魂魄变得清晰。“谢谢二位。”她朝沈昼和纪星深深鞠躬。
“你去吧。”沈昼说,“轮回路上,自有指引。”
林晚秋的魂魄渐渐消散,沈昼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们回家吧。”纪星说。
“等等。”沈昼看向老街,“有人来了。”
纪星顺着沈昼看的方向望去,空无一人。但几秒后,一个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路和沈昼一样,没有声音。
他在距离两人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一笑:“沈昼,好久不见。”
沈昼的身体瞬间绷紧,纪星能感觉到,他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虽然表面看起来依然平静:“谢必安。”
对面的男人笑容加深:“难得你还记得我。五百多年没见了吧?”
沈昼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工作需要。”谢必安耸耸肩。
谢必安看向纪星,眼神里有审视的一位:“这位是?”
“守屋人。”沈昼挡在纪星身前。
“哦?新的守屋人?”谢必安挑眉,“周婉华女士...”
“她去世了。这是她的外孙女,纪星。”沈昼往前一步,“看来,这么多年,你没少关注我啊。”
“纪星...”谢必安没有理会沈昼的调侃,念着纪星的名字,若有所思,“纪星,好名字。星辰之光,可照长夜。”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赞美,但纪星总觉得话里有话。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沈昼问。
“最近这篇区域的阴阳波动有点异常,上头让我来查查。”谢必安正经起来,“清安医院的阵法,是你破的?”
“是。”
“那个‘渡者’呢?”
“击散了,但可能还有残魂逃走。”
“我会去追查。这种试图打破阴阳边界的疯子,必须清除掉。”谢必安点点头,“还有,我听说...你在教守屋人处理执念,还以为只是传闻。今日一见——”
“是真的了?”谢必安走进,在沈昼耳边说道。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沈昼,你我都知道规矩,夜游巡使和守屋人,不只是守护与被守护的关系,那是契约,是羁绊,是...”
“够了。”沈昼打断他,“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谢必安盯着沈昼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星,我不多管闲事,不过...”
谢必安看向纪星,眼神变得认真:“小姑娘,你知道你接下的是一份什么样的责任吗?”
纪星握紧口袋里的木牌:“我知道。”
“真的知道?”谢必安问,“看着自己逐渐老去,而他,还是那个样子。你真的知道吗?”
“谢必安!”沈昼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必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过小姑娘,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你们契约彻底稳固,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纪星看了看沈昼,他站在那里,似乎也在等着纪星的答案:“我不会后悔的。”
“有意思。”谢必安笑了,看起来是真心的笑,“沈昼,你这次...好像选对人了。”
谢必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纪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某个顽固的老家伙不肯好好照顾自己,可以来找我。”
名片很简单,只印着一个名字“谢必安”和一个手机号码。纪星突然想给沈昼买个手机了,如果他不肯用,就威胁他,但用什么理由呢?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