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把名片反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阴阳秩序维护部特聘顾问?”纪星念出来。
“你可以理解为人间的政府部门。”谢必安眨眨眼,“是夜游巡使的直管单位,专门处理今晚你们遇到的这类事情。当然,我们是正规单位,有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的,跟沈昼可不一样。”
沈昼不也是夜游巡使吗?纪星心生疑惑。
“好了,我该走了。”谢必安收起笑容,看向沈昼,“‘渡者’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的。你最近消耗太大,好好休息,别逞强。”
沈昼没有回应。谢必安也不在意,朝纪星点点头,转身走入阴影中。
过了许久,沈昼才低声说:“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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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沈昼直接回了房间,关上门。
纪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她用无根水煮了安神茶,敲了敲他的房门。
“进来。”沈昼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
纪星把茶放在桌上:“那个谢必安,是什么人?”
“和我差不多。”沈昼说,“但他是正规编制,有上司,有团队。而我是...野路子。”
“野路子?”
“我没有经过正统的受牒仪式。”沈昼短起茶杯,但没有喝,“我是自愿承担这份职责的,在七百三十四年前。所以我不归他们直接管辖,也不受他们待见。”
“为什么自愿?”
“因为...一个承诺。”
“可以告诉我吗?”
沈昼转过头看着纪星:“以后吧,等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纪星没有追问,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昼。”
“嗯?”
“不管你是正规编制还是野路子,现在,你都是我在乎的人。”纪星说,“这一点不会变。”
“晚安。”纪星带上了门。
门外,纪星的心脏砰砰乱跳,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说出刚才那句话。
门内,沈昼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用红绸包裹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写着:“早点回来,等你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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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的第五天,晨雾笼罩了整个老城区。
这雾来的蹊跷,半夜还是晴朗的星空,凌晨四点左右雾气就像从地底渗出一般弥漫开来。等到纪星起床时,窗外已经是一片乳白。
更诡异的是,雾中似乎有声音,黄包车的吆喝声、老式留声机的戏曲声、报童的叫卖声...这些早已随着时代发展而消失的声音,在浓雾中忽高忽低。
沈昼站在阳台上,望着这篇浓雾,眉头紧锁:“这雾很不对劲。”
“会不会是那个‘渡者’搞的鬼?”纪星问。
“不确定。”沈昼伸出手,闭上眼睛感受这雾气,“这雾里有时间的气息,像是过去的某个片段,被强行拉到了现在。”
“时间的气息?”纪星不解。
沈昼指向东边:““你看那里。”
浓雾中出现了一排模糊的老建筑群,是老式平房的轮廓,每栋房子的屋檐下都挂着代表着店铺行当的布幌子,形状各异。一个穿着长衫的人影从房子前走过,手里提着鸟笼,嘴里哼着的好像是京剧小调。但这身影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散在雾中。
纪星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连老式平房也消失了。
“海市蜃楼?”纪星不确定地问。
“是时间叠影。”沈昼收回手,“有人用阵法扭曲了这片区域的时空,让过去和现在的边界变得模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无意中触动了某些古老遗迹,那就是为了掩盖什么,或者寻找什么。”
沈昼取出名册,翻到最新一页,那里已经有了几个名字,是作业巡逻时记录的需要关注的亡魂。此刻,名册上有新的字迹在缓缓浮现:
“雾锁清河,旧影重现。时乱序崩,生人勿近。”
“这是...”纪星惊讶。
“阴阳秩序维护部的预警。”沈昼解释,“当某个区域出现大规模异常时,所有巡使的名册都会收到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