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想起姥姥的《守屋札记》:“那怎么办?”
“每次你来,我就在你房间外面,用灵力幻化一些光点,像萤火虫。你在房间里能看到,就不哭了。”
纪星完全不记得,但此刻听沈昼说起,心里突然很温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你那么早就...”
“只是不想你哭得太吵。”沈昼移开视线,“影响我工作。”
但纪星看到他耳根微微泛红,她忍住笑。
整理完照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纪星合上电脑,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去档案馆再最终确认一下原件,没问题的话,就放这些了。”
“嗯。”沈昼站起身,“我也要开始工作了。”他拿出名册翻开,名册上又多了几个名字,是这几天积累的。
“我跟你一起去。”
沈昼摇头:“今晚的很简单,我一个人就行。小斌的事情,这几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他换上了那件黑色长衫,提起白纸灯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纪星一眼:“锁好门,早点睡。”
“好。你早点回来。”
沈昼点了点头。
房间里又剩下纪星一个人,她坐在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姥姥札记里的一句话:“守屋人最大的考验,不是面对鬼怪时的勇气,而是漫长夜晚里的等待。”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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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纪星来到档案馆,确认好照片后交给王馆长。
王馆长赞不绝口:“小纪,你整理的太好了!特别是这些说明文字,既有历史价值,又有故事性。咱们的展览肯定会很成功。”
“您过奖了。”纪星谦虚地说。
突然,整理组的小杨冲了进来:“馆长,快去。我们组那边出了点怪事。”
“什么怪事?”
“我们在整理一批民国时期的档案,其中有一本,据说是1946年一个女学生写的。刚刚,那本日记...自己翻开了。”
纪星和王馆长跟着小杨来到整理室,几个工作人员围在桌边,神色不安。桌上摊开着一本硬皮笔记本,空白的纸张上,正有字迹在缓缓浮现:
“她们在等我...
槐树下...第三块石板...
救救我...
名字...写我的名字...”
最后,纸张上出现了三个大字:“林晚秋”。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声音发抖。
“是不是什么化学反应?”另一个说,“有些老墨水会随着时间显影。”
“这是新出现的!”第一个工作人员说,“我亲眼看着它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的!”
王馆长看向纪星:“小纪,你比较了解这些,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
纪星盯着“林晚秋”这三个字,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档案馆的哪里看到过。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谁?”纪星问。
“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1946年在清河中学读书。”小杨说,“日记是从一家旧书店里收来的。据说原主人已经去世多年了,没有后代。”
“林晚秋...”纪星努力回忆。她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搜索档案馆的数据库,跳出来三条结果:
“《1944年清河中学毕业生名册》 记录者:学生林晚秋,女。
1946年清河日报寻人启事:寻找失踪女学生林晚秋,18岁,于九月二十九日外出未归。
1947年警方结案报告:认定林晚秋系‘自行离家出走’。”
失踪于1946年9月29日,至今七十九年。
而今天,正好是9月29日,刚好是同一天。
纪星想起沈昼说过,有些执念太深的亡魂,会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以特定方式出现。这本日记突然开始“写字”,绝对不是偶然。
“王馆长,这本日记我能借回去研究一下吗?”纪星问。
“这...按规定不行。”王馆长有些为难,“如果是研究需要,我给你半个临时借阅手续,最好明天就还回来。”
“好,我明天一定拿回来。”
拿着那本诡异的日记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沈昼还没回来,纪星把日记放在客厅茶几上,去厨房打算煮个泡面。她一边烧水,一边忍不住回头看那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