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沈昼想要抬起手却没有力气,“只是...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回家...我带你回家...”纪星扶起沈昼坐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下...等我一下。”
纪星走到林琦身边,拍了拍女孩:“林琦,醒醒。”
林琦缓缓睁开眼睛:“纪姐?我怎么在这里?”她感到手腕疼痛,举起来一看,手腕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血已经结痂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晕倒了。”纪星简短地说,“能自己走吗?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林琦点了点头,自己站了起来。
纪星把沈昼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沈昼很轻,轻的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医院。
-------------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纪星把沈昼扶到他的床上,他的身体冰冷地吓人,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纪星跌跌撞撞跑到厨房倒了杯无根水,给沈昼喝下,声音里带着颤抖:“还要怎么做?沈昼,你告诉我。”
沈昼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没事...放心吧...让我...睡一觉就好...”
"可是你..."
“七百多年...我经历过...比这更糟糕的...”沈昼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成功,“只是...这次...有你陪着...”
他的手动了动,纪星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她的掌心很暖。
“我在这里。”纪星说,“你睡吧。”
沈昼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
纪星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他睡着时,那种疏离感消失了,看起来就像...一个疲惫的普通人。
木牌已经不再发烫,纪星把它拿出来,放在沈昼的枕边。然后她站起身,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姥姥的藤椅空着。纪星走过去坐下,藤椅上仿佛还残留着姥姥的气息。
她望向窗外,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她,纪星,槐安路44号的新任守屋人,刚刚和她的夜游巡使,一起度过了第一个真正的考验。但她好像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
纪星请了假守在家里。
她按照姥姥札记里的方法,每天早晨接最新鲜的露水,那是比雨水更纯净的无根水。每天早上,纪星用青瓷碗盛着,放在沈昼房间的书桌上。
她还在沈昼床头点了安神香,香是在书房里找到的,装在锡罐里,罐子上写着“助眠定魂守屋人制”。点燃后,是松柏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
第三天傍晚,沈昼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起身坐在书桌旁,摊开名册,写上:
“乙巳年秋,清安医院破阵,救生魂四十九,渡怨魂林秀云。灵力大损,守屋人纪星护之归家。此役,契约初固。”
在这一页的角落,沈昼用极小的字,添了一行:
“她的手很暖,不像我。”
-------------
纪星正在厨房熬粥,准备端出去时,看到沈昼站在厨房门口,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恢复了神采。
他倚着门框,看起来还有点虚弱,但至少站得稳了。
“你醒了。”纪星从沈昼身边经过,把粥放在餐桌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昼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谢什么,我应该做的。”
沈昼弯下腰闻了闻粥的味道:“你做的?”
“对。要不要给你倒杯无根水?”
“我想尝尝。”
“什么?”
“我想尝尝你做的粥。”
纪星犹豫了一下,把碗推了过去,“你喝这个,我再去盛一碗。少喝点,我怕对你不太好。”
沈昼舀了一勺,慢慢喝下,动作很轻:“味道很好。”
“就是白粥。”纪星笑了,“我也只会做这个了。”
两人在餐桌上吃饭,窗外的夕阳从阳台透进来,把客厅染成暖金色。
“林琦呢?”沈昼问。
“回家了。”纪星说,“我跟她说她低血糖晕倒,手腕磕在了石头尖上,被我遇到了。她信了,还说要请我吃饭谢我。”
“那就好。”
“清安医院那边...”
“阵破了,不会再有问题了。”沈昼放下勺子,“只是那个‘渡者’...应该还没死透。”
“他不是被你击散了吗”
“应该有残魂逃走了。这种人,通常都会留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