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进来的会是许容晏,江眇一愣,转念一想,此举又很符合他的作风。
毕竟在尚未清楚自己是否苏醒的情况下,由他来送餐确实是一个能满足Alpha独占欲的选择。
“怎么是你?”
“在门口遇到,让她先走了。”许容晏随口说道,将餐车的菜品放在床边桌上,调节着桌子到能让江眇舒适进食的高度。
足够贴心,但没必要。
“她只是beta。”江眇瞥了许容晏一眼,熟稔地拿起筷子夹菜。
许容晏耸肩,视线扫过江眇半敞的领口,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红艳靡颓的吻痕,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释道:“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
秀色可餐,垂涎欲滴。
江眇低头咀嚼着食物,避过许容晏的视线,咽下饭菜,“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与你认识的时间都长。”
没必要如此提防,Alpha的独占欲简直可怕。
床尾的垫子往下一沉,许容晏与江眇相对而坐,看着他进餐,委屈道:“我以为我是特殊的。”
怎么又来?江眇无奈与他对视,安抚道:“你确实是特殊的。”
许容晏的眼睛明显亮起,周身的信息素都变得活跃,像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黏黏糊糊地往江眇身上贴。
仍然处于虚弱期的江眇感觉身体一阵发软,好在身后的枕头为他支撑住了身体,才显得他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不那么狼狈。
“现在不是时候,你把信息素收一下。”江眇心有余悸地抚摸腺体,给Alpha下达指令。
许容晏点头,乖巧地回收信息素,空气中残余的信息素在新风系统持之以恒的工作中被稀释了浓度。
“只剩下十二名参赛者了。”许容晏转而提起关于联赛的话题。
江眇一愣,参赛者百不存一,意味着整场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他连忙问道:“我破产了吗?”
在联赛中,模拟企业的破产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在比赛过程中,因决策失误,由系统直接判定并宣告破产;另一种则是在选手休息阶段,借助人工智能进行推演,判断该企业能否在非决策因素的影响下维持生存,这一结果将直接决定选手是否能够继续参赛。
许容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自上而下扫视江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愈加紧张的神色,才好似猫逗老鼠般缓缓开口:“没有哦,我们眇眇很争气。”
江眇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枕头上,后知后觉地升起一股被逗弄的恼怒,一双绿眸狠狠盯着许容晏,“下次有事说事,别用聂禾那套。”
好像一只被撸炸毛的小猫,连生气都好可爱。
于是他宠溺回道:“好,都听眇眇的。”
随着赛程的推进,个别顶尖的选手已经展现出了断层般的实力。而其余的选手有些组成临时合盟,彼此间形成了微妙的制衡格局,使比赛充满未知的变数。
联赛进行到年末的最后一天,仅剩下八名选手,彼此之间相互牵制,陷入僵持。
赛事组难得连放两天假,给紧张的赛程加以缓冲。
连续几个周期的休息日都被许容晏所霸占,又在比赛中耗费了大量精力,江眇身心俱疲,已经做好准备拒绝许容晏这次的邀约,给自己放一天假,却没想到许容晏这次竟然不准备与他亲近,而是邀请他去跨年。
“跨年?去哪里。”江眇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床。
许容晏有些无语,但看到江眇一副被自己搞怕了的神情,又觉得好笑,回道:“你跟着我就行。”
晚饭过后,许容晏拉着江眇散步到江边。
选手的住处位于主城的边缘,该地块的功能分区以工业区为主,居住区在江的对岸,是以即使是跨年夜,这条路上依旧没什么人。
晶莹的雪花裹挟着寒意,细细密密地斜在了风里。
江眇吐出一口白雾,不解地看向许容晏:“在这跨年吗?”
许容晏点头,抱起他走向河漫滩,找了个相对稳固的巨石扫下落雪,坐在其上。
Alpha的怀抱异常温暖,江眇环住许容晏的脖子,侧身坐在他怀里。
一片雪花从天而降,精准而又轻飘地落在江眇鼻尖,被一直在低头注视江眇的许容晏发现,轻笑一声将雪花拂去。
“嗯?”江眇抬头看向许莫愁,眼神清澈又懵懂。
许容晏不由得想起这几晚的画面,被情y浸透的脸与眼前重合,对比冲击着实强烈。
他低笑,心情很是愉悦:“我的眇眇真好看,雪花都被你吸引。”
江眇缓慢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接住雪花,看着雪由于他的体温而逐渐融化成水,消失在掌中,才低声说:“它们只是平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这只不过是许容晏为了哄他而编造出来的瞎话,不必当真。
中纬的十二月只是初冬,江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隐约间可以看见冰下流动的江水。
江眇转过头看着江面,看着细密的雪逐渐将冰层覆盖,视线上移,凝望着对面的城市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