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淫靡。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降低,滚烫的身体逐渐冷却,室内的暖气系统将室温拉得暖和,两人相互依偎,轻轻喘息。
许容晏神色餍足,抱着江眇去浴室清理刚刚分泌的□□。
他的体力简直可怕到吓人,即使在白城山时就初见端倪,可真切身实际地体会到了,江眇才惊觉自己的判断并不准确。
浴缸狭窄,江眇靠在陶瓷壁上,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抬。
他有点想念江家温泉,至少能把身体都伸直,不至于委屈他蜷缩在这浴缸中,酸痛的肌肉都没法放松。
“几点了?”
肥皂在江眇身上打起沫,许容晏动作未停,瞥了眼时间,“三点了。”
江眇震惊,满打满算八个小时,初次开荤的Alpha真是不做人。
“我要吃药吗?”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许容晏的目光在江眇身上游离,最后看向隐于水下的部分,颇有些遗憾:“抑制剂起效太快了,sz腔没有打开,受孕率不大。”
江眇还想再说什么,却不小心磕碰到了身体上的乌青,瞬间轻嘶,漂亮的眉毛拧作一团。
这些乌青遍布他的腰侧、脚踝与手腕,白皙如美玉的脖颈也被掐得通红,像是无瑕的珍宝被染上了尘埃,疏离而破碎,怜惜叹惋的同时又痛恨为什么没有再毁得更彻底些,只有如此,珍宝才能独属于他。
许容晏在床事上的控制欲尤为强烈,善用Alpha信息素掌控节奏,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他。他就像被珍馐美食引诱的猎物,落入巨型网中,在沉沦中无处可逃,只能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江眇一度觉得自己看走眼了,但许容晏在事后又极度温柔,实在太矛盾。
浴室雾气缭绕,信息素溶于水中,附着到两人身上。
“眇眇。”
半梦半醒间,许容晏嗓音低沉,话语轻飘飘地落在心尖。
他想起白城山那夜,许容晏好像根本不会审时度势,总是选择在精神最为混沌的时机挑起话题。
江眇睫羽低垂,懒洋洋地应声。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许容晏想要名分了。江眇迟钝的大脑思考了片刻,慢悠悠地答:“算你情我愿,顺水推舟的关系。”
“是恋人吗?”许容晏不明所以。
江眇不假思索:“不,算床伴。”
“可是……”许容晏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只是刚好你想要我,我也需要你。”江眇少见打断许容晏说话,轻拍Alpha宽阔的脊背,算作安抚。
许容晏的目光黯淡下去,嘴唇嗡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骤然撞上江眇疏离的眸子。
他愣了愣,目光下移,盯着那光洁白净的后颈好一会,突然道:“让我标记。”
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只是听上去颇有种孤注一掷的意味。
但江眇偏偏唱反调,一口否决:“不。”
“那再来一次。”许容晏抚摸上江眇的湿发,略微用力,强势地把江眇的头转过来,与他对视。
江眇的眼角还有未淡去的泛红泪痕,被许容晏的举动整得发懵,看上去意外地懵懂,又纯真。
或许是出于补偿心理,也或许是实在食髓知味,江眇缓缓点头。
清晨在摇晃的床幔中悄然而至。
一缕阳光通过玻璃的折射映在江眇的脸上,他眼睫微颤,迟钝地睁开了眼。
头顶是新风系统尽职尽责的微小嗡鸣声,空气中淡淡的泛着玉兰花香与抹茶香两种信息素交叠纠缠的气味,酒店洁白纯净的被褥另一边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温度,可房间里除了他再无一人。
枕边空落落的,江眇有些怅然若失。他无意识摩挲着许容晏为他穿上的素色衬衫,上面附着些许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直起身,牵扯到了腰臀处的肌肉,疼痛绵麻,让他眉头直皱。
“叮——”
就在此时,门铃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江眇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早已日上三竿,不由得庆幸今天不需要打联赛。
“叮叮——”一声长门铃后,又紧接着响起了两声短促的门铃,是营养师按门铃时的习惯节奏。
随着床头闪着绿光的按钮被摁下,房间门也应声打开。
许容晏推着餐车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