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Alpha将怀中的omega圈得更紧了些,低头用温热的唇瓣亲昵啜吻着他的发顶。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雪花簌簌飘落,被Alpha宽阔的身躯尽数接住,他满足地抱着江眇,怀中的温度真实又明朗,像永不失温的暖玉。
“在想什么?”
江眇望着结冰的江面出神,闻言下意识将心中所想托付:
“鱼在结冰的江水里还能存活吗?”
以江眇浅薄的人生经历来说,他还从未见过结冰的河湖江海,海城位于低纬,四季都温暖。
许容晏轻笑出声,下巴轻蹭,揉乱了江眇的发顶,“能,水下有藻类产生氧气,结冰的只是表面。”
“要被困住半个冬天啊……”江眇喃喃,带着几分对未知命运的好奇与怜悯。
许容晏说:“这是自然。”
是事物发展的自然结果,也是自然中既定的命运。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江眇的手指,许容晏突然问:“眇眇,你喜欢看烟花吗?”
“嗯?”
每年春节,他都会与林珂一同观赏烟花。
那些绚烂的焰火从远处升起,将整座山都照亮,又如散落的碎钻般消失殆尽。
林珂只能听到烟花升起时咻的声响,紧接着是其升到空中炸裂的声音,但这并不妨碍她每年准时坐到窗前,期许着新年的祝福。
江家私山占地辽阔,隔绝了海城带着烟火气的热闹,年年都是江雁特意派人放的烟花。
每每见到烟花,都是稀少而又珍贵的团聚时光,是以江眇对烟花始终怀着一份特殊的好感。
“喜欢。”他轻声回答。
“你觉得今夜会有烟花吗?”许容晏顿了顿,又补充道:“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江面辽阔,对岸的城市近乎成了模糊的色块,几千米的江宽无法看见对岸焰火。
江眇摇头,倦倦懒懒地回道:“不能,太远了。”
头顶上传来低沉的笑声,许容晏把江眇的手重新放回膝盖,发顶是酥麻的痒意。他双臂把江眇环抱得更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在这个来之不易的、仅有彼此的跨年夜,我们能否看到烟花。”
很无聊的打赌,但江眇愿意陪他玩,于是问:“你的赌注是什么?”
“我的一次应允。钱、权和人,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许容晏不假思索。
估计是早就想好答案了,江眇暗自腹诽。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拿出什么作为赌注。
思来想去,江眇不知道究竟能给许容晏什么,索性放弃了思考,轻拍许容晏大腿问:“你想要什么?”
在江眇看不见的角度,许容晏的眼神兀然变得玩味又深沉,被厚实衣物堪堪盖住的信息素隐隐躁动。
他声音蛊惑般询问:“什么都可以吗?”
江眇轻轻点头,又谨慎地补充:“除了标记和名分。”
很好,偏偏排除了两个他仅想要的。
“可是我就想要这些。”许容晏的声音突然委屈起来,下巴在江眇柔软的发顶上乱蹭,将他的头发都弄乱。
他的声音更加柔软,带着令人生怜的祈求:“临时标记可以吗?我就只要这个。”
听上去真的好可怜,可是江眇铁石心肠。
他颇有些无奈地扶额,拒绝得斩钉截铁:“不行。”
“眇眇,你想,联赛肯定还需要持续几天,足够临时标记代谢掉。”许容晏循循善诱。
江眇有些动摇。
“江家保镖没来主城,你的餐食近几日也是我送的,你接触不到江家的人。”许容晏乘胜追击。
江眇几乎要同意了。
“标记后我和你在联赛里结盟。”许容晏一锤定音。
江眇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他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低声应允:“可以。”
经过这几天的锻炼,江眇的生物钟已不再困得那般早。他听着许容晏在头顶兴致勃勃地喊着倒数的数字:
“十。”
“九。”
江眇看向四周,寂静的河漫滩上仅有他们两个。
“八。”
“七。”
江眇看向身后,那条小路上依旧没有跨年的路人。
“六。”
“五。”
江眇看向近处的工厂,在难得的休息日里,窗户一扇都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