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效退烧药起了作用,温序的后半夜总算睡得安稳了些。
虽然程凛体温依旧偏高,但总算没有那么像火炉,灼得他满头是汗了。
晨光熹微,温序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惊醒的。
一抬头,青年发现程凛不知何时醒了,正侧着身,静静地看着他。
烧是退了些,脸色不再是吓人的潮红,转而又为一种虚弱的苍白,但眼神好歹清明了许多,只是里面带着大病初愈的倦怠和一丝温序难得一见的颓懒。
“醒了?感觉怎么样?”见到这一幕,温序立刻从床上坐直,接着下意识伸手去探他额头。
程凛没躲,任由温序微凉的手掌贴上自己额头。
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偏头,跟随本能蹭了一下那舒适的凉意。
“好多了。”尽管声音依旧沙哑的,但没了昨晚的迷糊。
温序松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倒了温水,又拿出体温计:“再测一下。”
这一次,体温降到了37.8度。
虽然还在高烧,但已无大碍。
“饿不饿?我叫点清淡的外卖?”考虑到病号需要进食补充体力,温序问。
他对自己那手厨艺有清醒的认识,经昨晚一役,实在不敢再荼毒。
闻言,程凛表面点了点头,但目光却落在温序有些疲惫的脸上和眼底淡淡的青影上。
“你也没休息好。”
“我没事。”
温序摆摆手,拿起房间摆着的电子菜单,开始挑选。
“要不喝点粥吧,养胃。”
“好 。”
外卖很快送到,是某星际连锁品牌的养生粥品,卖相精致,味道标准。
温序拿进来后先是照顾程凛喝了小半碗,待到人吃完,自己则因为折腾一夜也饿了,于是就这么端着剩下的半锅鸡丝粥吃得飞快。
程凛靠在床头,看着他吃。
温序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像个仓鼠。
但看他连续喝了两大碗,又去盛第三碗时,程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少吃点,”程凛忽然开口,“白粥吃多了也不好,到时候撑坏了你会难受。”
听到人这么说 ,温序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啊?我饿了嘛。”
话虽如此,他还是放下了碗。
缓了一会,饱腹的感觉后知后觉传来。
解决了最大的饥饿问题后,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残留的,只剩窗外山鸟的鸣叫。
阳光透过木质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片美妙光影。
生病的程凛比平时少了许多冷硬的距离感,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微乱,靠在素色枕头上,竟有种难得的、居家的柔和。
二人就这么看着彼此,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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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程凛的精神又好了一些,尽管低烧未退,但已能下床缓慢活动。
此时此刻,温序正对着光脑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即便项目组体贴地没打扰他们放松“度假”,但一些常规事务还需处理。
忽然,正沉迷核对数据的青年听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出于疑惑,他眉头蹙起,脚步缓慢地走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程凛不知何时已经换下了睡衣,穿着简单的长裤和一件略微紧致的、属于自己的棉质T恤,正站在料理台前处理食物。
程凛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动作也比平时慢了许多,但拿着厨具的手却很稳,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几样简单的新鲜蔬菜和鸡蛋。
“你干什么?!”身为头一次亲身照顾病人的温序,他始终坚信“病号至上,病号高于一切”的理念。
因此,见到这一幕,温序吓了一跳,接着赶紧过去拦住他的动作:“快回去躺着,你还生病呢。”
话音落下,程凛头也没抬,只是专注地将手中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小块,完事后才和人解释::“躺累了,我想弄点吃的。”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或者我去弄……”温序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那可怕的厨艺,声音小了下去。
“外卖味道重,而且你早上也没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