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实的回:“我答应了家里养的小孩每天按时回去吃饭。”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眼底掠过一抹晦涩。
他望着我,目光沉沉地,像是浸了水的墨:
“她和我,你选谁?”
这个时候,他浓密的黑发垂落额前,遮住半张苍白的脸,当真像个执念不散的男鬼。
雨丝还在风里飘着,沾湿了他额角的碎发,贴在冰凉的皮肤上,更衬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指尖扣着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
他在等我的结果。
他非要一个结果。
“她只是个孩子。”我低声道,试图掰开他的手指,“我答应过要守着她长大。”
“孩子?”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漫着点轻嘲。
“她占着你的晨昏,分走你的目光,甚至让你宁愿冒着雨回去陪她吃一顿寻常的晚饭,也不肯多留我片刻。”
他的手攥的更紧。
“陪我,不许陪她。”
我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幼稚。他和九岁的小女孩争什么。
我叹了口气,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慢慢俯下身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掌心的冷意被我的温度慢慢焐热,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孩子可以有很多个,你我却都只有一个。”
“伞留给你。”我轻声说,“我很快回来。”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眼底的晦涩渐渐褪去,漫上一层微弱的、近乎易碎的光亮。
“多久?”
“等我把孩子哄睡。”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松开了手,指尖却还是恋恋不舍地蹭了蹭我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等你。”
雨彻底停了。
我推开门,晚风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扑面而来。回头时,看见他正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把伞,黑色的发梢还沾着雨珠,在黑暗中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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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夜色里,房间角落的阴影骤然翻涌,凝成一道佝偻的黑影。
黑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垂,朝着床榻上静坐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汇报:“大人,那些不听话的鬼已经都被处理干净,除了珠世那个该死的背叛者。”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邀功的谄媚:“另外,我们这次也成功将鬼杀队的总部实力和地址摸清,我们可以随时攻入。”
“不愧是您,这招以退为进不仅让我们的势力潜伏进了鬼杀队,还将那群柱骗的团团转!”
黑影的声音愈发恭敬,满是赞叹。
“您的演技实在精妙,属下刚才还以为您对那个人类女人动了真——”
咔嚓一声。
剩下的话尚未说出,骨骼碎裂的声音陡然响起。
血液溅在洇着水的白墙上,染成星星点点的红梅。
无惨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衣袖拭去溅在脸颊上的血珠,指尖划过皮肤时,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凉意。
“我不喜欢话多的人。”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
“处理干净。”
墙壁深处终于传来一道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回应,带着刻骨的恐惧: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