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时,天还未黑。
我坐在院落的藤椅上,守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藤椅晃晃悠悠的轻响,声音和缓,我的思绪也逐渐飘远——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下午那场突然的吻后,我的身体就一直在发烫。
理智被灼的晕乎乎的,好像在天上飘。
但自从离开他的触碰,身体就找不到沸腾的感觉。如同一盆被泼了冷水的暖壶。
我不喜欢这种一点点冷下来的感觉。
心脏跳动的感觉,有过一次,就会永远贪恋下一次,慢慢成了瘾。
我抬手遮住阳光。
细碎的光线从指缝穿过,这双手明明不算很小,我却突然想起它被人按住的时候。
他的手扣住我的时候能完全撑开我的手,肩膀也很宽,我坐在他腿上被吻的上不来气时,一低头下巴刚好够靠在他肩上,还有他的腰……
枝叶的簌簌声将我的思绪又拉回。
我空茫的视线逐渐有了落点。
雾子蹲下身,指尖拨开浓密的绿叶,将枯黄老枝一一剪去,再把过于张扬、垂到路面的长蔓利落截断。
藤萝的生命力实在旺盛,白日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叶片吸饱了水汽,藤蔓更是疯了似的往四处攀援,枝桠交错着,倒显得有些杂乱。
她拎着园艺剪,将那爬满了半面墙的藤细细修剪了一遍。
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干活却勤快又手脚麻利。
“雾子,你困了吗?”
完了,净想着那人的嘴很软了。
这话一说出来,我就知道要糟。
我捂住脸。
果然,她立刻动作一顿。
“你今天又要出去吗?”
我每次出去狩猎鬼都是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雾子发现了。
那天我回来时,她一大早,特意守在门口,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我轻轻一笑。
“姐姐,你总是晚上出去,不睡觉对身体不好。”
那天她早晨的笑容比鬼的杀伤力还要大。
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了三天。
讲真的,我都活了几百岁,几个月不睡觉都没有问题。
偏偏她把这件事看的很重,每天准时准点守着我睡。
我立刻摇头,“没有,我不出去,我就是问问。”
雾子看了我一眼,拿起剪刀,继续修剪,像是信了。
我立刻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我望着雾子沉静的睡颜,轻轻掖了掖被子。
其实见月彦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但是我心里有股莫名的念头,总觉得不能让月彦见到雾子。
-
雨到了夜里就停了。
我进屋时,月彦闭着眼,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似乎一动未动。
墙壁还是原本的样子,渗着水,地面已经积攒了足足一小滩水池流到床边。
我认命的叹一口气。
他从前装成女人的时候就这样,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来不会自己动手。
我拿着工具,将漏水的地方修修补补。
他睁着眼看,一言不发。
直到我放下工具,走过去准备牵起他的手,他才说了我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