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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心情,沈淮又开始了为期三天的骚扰。
李铖的反应越来越平淡,从一开始的条条有回应,到三四条一回,再到现在的完全消失。
沈淮也无所谓,索性将此当成了一种生活:既然贺璟渊要态度,那他就给态度,就当是无聊打发时间了。
由于事业停滞,沈淮到附近餐厅找了份兼职,3星币一小时,超过6小时还能包一支无味营养液,美滋滋。
这晚,沈淮做完兼职,拿着用剩余材料打包的大杂烩卷饼,意外发现李铖在门口等他。
他依然穿的西装革履,普通到转眼就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他身后的悬浮车,完全不出乎意料地成为了一大吸睛工具。
“沈先生。”他的语气比之前还要平和,像是这些天被骚扰的另有其人,“贺总想见你。”
沈淮灰暗的眼顿时亮了,扬起小脸,“真的吗?他真的愿意见我了?”
“当然,贺总他不会不管您的。”李铖为他打开车门,弓着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他和您一样,也非常地想念您。”
沈淮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还这么平静的。
他柔下眼眸,笑着坐进了飞向贺璟渊的车。
随着悬浮车缓缓上升,围在周围惊叹的群众越来越多,无数道或艳羡或忮忌的视线顺着高清玻璃落在沈淮的眼底,直到变成一粒粒芝麻大小——
他被再次要求戴上眼罩。
沈淮挑起前方机械臂递来的黑色布料,歪头朝李铖挑了下眉。
“你说,你的贺总会喜欢我在……上也戴着它吗?”
青年将布料掩在眼睛上,伸出红润的舌尖,衬得皮肤竟多了几分白。
李铖滚了下喉咙,没有搭话。
一路无言。
下了车,沈淮回头朝李铖眨了眨眼,“卷饼赏你了,可怜的上班族。”
李铖:“……”
等沈淮第二次踏进这家富丽堂皇的酒店时,熟稔地就像回到自己家似的,还顺走了前台一盘欢迎水果。
另一边,贺璟渊透过李铖车上的隐形摄像头,喝着红酒品鉴着沈淮的一举一动。
上一次,他实在嫌沈淮无聊:除了忍痛没有反应,就像个人人摆弄的玩具娃娃,只一次就让他厌倦。
他没有包养过少年,却在那之后无比乏味。
他决定给沈淮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就不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现在看来,这并非一个坏选择。
沈淮够倔强,也有点小聪明,起码很快就清楚,什么是他应该做的。
这是大部分垃圾城的蠢人难以学会的。
越是没自尊的人,越是不懂怎么把腰弯下来。
贺璟渊心情颇好地将最后一口酒液一饮而尽,这时,沈淮推开虚掩的房门,抬眸看向室内唯一一处亮着暖光的位置,眼眸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冰雾。
这是……哭了?
一想到青年会扑到自己怀里,说着这些天遭受的贫苦和折磨,贺璟渊就由生出几丝烦躁。
干脆把他扔出去好了。
贺璟渊这个念头刚冒出,沈淮就同归巢的小鸟一样朝他怀里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贺先生,我好想您……”
真实皮肤的触感顺着衬衫面料在腹间留下一片余温,贺璟渊沉默了。
青年真的在哭,已经在胸口上留下一片濡湿。声音小小弱弱的,像是一只出生就被丢下的小奶猫。
即便理想城的科技再发达,贺璟渊也不得不承认,义体的仿真皮肤只能无限接近于人体,无法真正替代。
“贺先生,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我,我好想你……”
沈淮努力仰起头,浓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喉间的哽咽也断断续续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和直观地看见贺璟渊的脸。
他个子极高,起码一米九三。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看上去又高又瘦,像头随时发动攻击的雄狮,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刚好中和了自带的攻击性。
站在光影中时,暖光在衬衫一侧打上柔美滤镜,隐约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沈淮光是看到那骨节分明的手,就会想起被掐住脖子时溺毙般的窒息感。
即便只是一瞬间的事,电子义眼依旧将沈淮惊艳的目光以慢十倍速在贺璟渊眼前播放。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反感眼前这个小东西的凝视,更期待的,是他接下来的表现。
或者说,表演。
“真的想我?”
贺璟渊捏住沈淮的下巴。
“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