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不想地冲了上前。
当时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掌握的格斗技巧全都没有派上用场。我几乎是凭借本能般将安遥死死护在怀中,硬生生用后背接了下这一记重击,“嘭”的一声炸开。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在我脊背化开,迅速变为火辣辣的疼。
安遥浑身剧烈颤动一下,面上的血色散得一干二净,“……林医生?”
诊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几位病人猛地站起,梁悦更是直接掏出手机对准男人,“你干什么!公然打人可是违法的!”
“我干什么?”男人吼道,“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是他爹!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他抬手作势还要继续,却被我猛然钳住手臂。男人顿时感到恼羞成怒,他想要挣扎,可我懒得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我顺势向上扣住他的胳膊,腰腹发力向下一沉,直接将他整个人狠狠抡起,朝着玻璃门的方向奋力一摔。只听一声巨响,男人重重砸在玻璃门上,带着紧闭的玻璃门嗡嗡作响。
我温和久了,让许多人忘记实际上我真实的性别。
我想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安遥轻轻抓住了衣角。
“安遥,没事的。”我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有我在。”
男人倒在地上,瞧见我走进挣扎着想爬起,却因手臂脱臼使不上力,只能像条死鱼在瓷砖地上扑腾,全然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你、你别过来!”他声音破了音,像只滑稽的鸭子,“杀人可是违法的!”
“没关系。”我笑道,“我是医生。”
我走了近蹲下,利落地握住那条脱臼的手臂一推一送,轻易将那错位的关节恢复原位。
“你知道吗?”我放轻了声音,“我有上千种办法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让你这辈子都走不了路,只能像条蟑螂在地上爬。”
“就算你去报警也没有用。毕竟——”
我笑了起来,“我最清楚切哪里最合适。”
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面上满是冷汗,两腿战战好似要当场大小便失禁。
“我脾气不好,有些话只说一遍。”我好心地替他打开门,“离这远点,否则我见你一次废你一条胳膊。”
“你猜猜,你有几条胳膊可以给我废的?”
男子瞳孔骤缩,顿时连滚带爬地冲出诊所,很快就没了踪影。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玻璃门轻轻合上。此刻我无心关注其他人,满脑子全是安遥。安遥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我顾不上其他,连忙将他横打抱起。他的呼吸轻得吓人,好像男人离去后把全身所有的生气都一并带走。
我抱紧他,“安遥,没事了。”
“有我在呢。”
我径直走进休息室,反手锁上门。可安遥丝毫没有因为脱离刚刚那个窒息的环境有所变化,仍旧维持着蜷缩在我怀中的姿势,手上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力度大得指尖都压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