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珂心头一震,她从来都是想要自由、期盼自由,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本就是自由的。
如果可以,她是不是也能拿起法律当武器重拾自己的自由?
视线被一张涂鸦所吸引,上面的大字飘逸但坚定,充满年少时的冲劲:我的目标是——中国政法大学。
“小珂,你的成绩我听小孟说挺好的,目前有什么目标吗?”
注意力被孟婉的话扯回,南珂谦虚回答:“如果发挥好的话,中上水平,可我目前没有想好要考哪所大学……”
目光回到那张纸上:“我是个不懂法的人,但我明白……只要学习好就能有出路。”
一路走来,明明没有被安排,却像是有一根绳子若隐若现地系在自己身上。
父母在的时候不明显,当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那根绳子不再藏匿,甚至勒着她的脖颈越来越紧,让她难以呼吸。
“既然不懂法,那要不要学习一下?”
易孟歪头看她,“可以先尝试一下,觉得喜欢的话……以后再专攻,按照你的成绩,我觉得没问题。”
“啊——”
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易孟错愕地看向一旁的孟婉:“妈?你打我干什么?”
“你别把自己的爱好带入到对方身上,小珂要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呢?”孟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人家又不好拒绝你。”
“我感兴趣的……”南珂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法律能让人哑口无言。”
她永远记得当时易孟用专业术语对姑姑说了那些话后,姑姑确实没有再对自己讲更过分的话,这次也是因为酒精的缘故那些糟糕话再次出现。
南珂很感谢易孟能挺身而出挡在自己面前,但人与人的相处未必能长久下去,她不敢打赌自己跟易孟以后都能有联系,要做好随时随地都会离开的准备。
“我希望以后能让别人闭嘴的人,是我自己。”
脖子上的约束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稍稍松散了些,但自己说完后四周寂寥无声,南珂抬眸撞见两双紧盯自己的目光,瞬间红了脸:“抱歉我……”
“道歉做什么?”
二人异口同声,再次陷入沉默。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三人再次相望,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好啦,时间不够早了,快来吃饭吧。”孟婉一手挽一人将二人往餐桌拉,“对了小孟,你们是不是要开冬运会了……”
三双碗筷,三人围坐在桌前,讨论着人间烟火。
世事无常,平安顺遂即是人之所愿。
-
隔天一早,易孟在闹钟响的第一声迅速坐起,手疾眼快关掉起身洗漱时听到一声细微开锁的声音。
孟婉拿着公事包从房间里小心翼翼地走出。
“妈,你要出门?”易孟含牙膏哑着声,在清晨中清楚地传到孟婉的耳中,“今天不是周日吗?”
“嘘,小珂还在我房间睡着呢,”孟絮低头检查自己的资料,万事俱备对易孟露出一个笑脸,“我去趟警局。”
易孟点点头:“委托人在警局吗?”
“那倒不是,我的委托人,现在在里头享受难得的放松呢。”
易孟瞬间明了,压低声音走到孟婉身旁:“是她姑姑那件事吗?”
孟絮应声:“随意对未成年人进行打骂,以及没有正规领养程序,我会争取让警方那边特别关注。”
“南珂的18岁生日也快到了,到时候如果她选择离开的话……”
“不用等到十八岁,既然没有走领养程序,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被捆绑住。”
孟絮说完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儿子,我先走了啊。”
刚出门又转身:“小孟我还没问你怎么起这么早呢。”
易孟喉结微动,差点把牙膏沫咽下去,声音从喉咙里呜咽出来:“我给南珂做早餐。”
“什么?”
孟絮一脸疑惑:“我没听清。”
“你等我一下,”易孟快步去漱口回来,视线偏向孟絮的房门,在阳光的照耀下耳根微红,手不自觉覆上后脑勺声音变得大了一些,“我说,我早起给南珂做早餐。”
“咔嚓”一声。
房门被打开,易孟对上一双朦胧的眼睛,他耳根的热意迅速蔓延至脸颊,直接僵在原地。
“早安……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南珂揉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婉姨,你是要出门吗?”
孟婉点头又进门推着南珂往卧室走,顺带指了指易孟:“小珂你再去睡会,等你睡醒刚好可以吃小孟给你做的早餐呢。”
“妈!”
易孟赶忙打断,脸颊有些,泛热视线飘忽不定在南珂身上飘,不想错过南珂脸上的表情。
但女孩的关注点显然没被他吸引,转身时目光一直落在孟婉身上:“我不困了婉姨,我可以问问您要去哪吗?”
当时南珂跟二人的距离不远,林疏的请求她听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