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因为用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许见洲没理会他的叫嚷,反而借着他回缩的力道,顺势朝他那边倾身过去。
高大的身影带着Alpha天然的信息素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晏安。
“啊——!”晏安短促地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向后仰倒,背脊撞在车门上。
慌乱中,他伸出另一只脚,不管不顾地蹬向许见洲的膝盖和腿侧,白色的运动鞋在深色裤子上留下好几道凌乱的痕迹。
“继续开。”许见洲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微微用力,将晏安那只还在乱蹬的脚也一并制住。
司机从后视镜里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后座的“战况”,又瞥见晏安虽然挣扎得厉害,但似乎被压制住了,犹豫了一瞬,终究是听从了许见洲的吩咐,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辆平稳地再次汇入车流。
许见洲眼眸微沉,握住晏安脚踝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将他整个人往回带了带,拉近了两人之间因为挣扎而拉开的距离。
“安静点。”他低声说。
雪松般清冽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悄然弥散开一丝。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安抚作用。
晏安的身体僵住了。
他被迫仰靠在座椅和车门形成的夹角里,一只脚踝被许见洲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另一条腿也被压制着动弹不得。
许见洲靠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间摩挲过他脚踝内侧敏感皮肤带来的细微战栗,能闻到那干净冷冽雪松气息。
反抗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一半。
他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权衡利弊的本能迅速占据了上风——在这个封闭的、移动的空间里,在这个力量和信息素都明显占据优势的Alpha面前,硬碰硬似乎讨不到好。
晏安瞪圆了眼睛,胸膛因为气愤和刚才的挣扎还在起伏,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咬住下唇,狠狠地剜了许见洲一眼,终于不再尖叫踢打,只是僵硬地偏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许见洲,无声地表达最后的抗议。
许见洲见他消停,也没松手,为防止这人再作妖,就这样把着晏安的脚踝直到到达学校。
车子在离校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许见洲松开了手。那只被他握了一路的脚踝甫一获得自由,主人就迅速缩了回去。
就在许见洲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时,晏安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地抬起脚,用鞋底在他干净的裤腿上又狠狠蹭了几下,留下几道新鲜的灰印。
然后趁着许见洲动作微顿的瞬间,他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一下子从另一侧车门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小跑着冲向教学楼方向。
幼稚。
许见洲低头拍掉裤腿上的灰尘,心里评判道,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他关上车门,转身走向校门。
刚进校门没几步,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点迟疑和惊喜的声音:“许师哥?”
许见洲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校服的Omega小跑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
那张脸有点眼熟,好像是学校射击社团的成员,他记得自己曾经在训练时指导过对方装弹和调整姿势,是个挺认真但天赋不算顶尖的学弟。
“你好。”许见洲礼貌地点了点头。
“师哥好!”对方显然很高兴他还记得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师哥,你最近怎么都没来射击馆训练了啊?大家还挺想你的。”
“家里有点事,”许见洲言简意赅,没有多谈,“而且……我以后不打算走参军这条路了。”
“啊?”小学弟愣了一下,但很懂事地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有些惋惜,又带着关切问,“那师哥以后打算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