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学金融。”
“金融啊!那师哥想考哪所大学?国内的话,A大和B大的金融都很厉害……”
“打算出国。”许见洲打断他,语气平静,“具体学校还没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顺着人流往里走。许见洲目光随意扫过校园,却在教学楼旁的花坛附近,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安站在那里,正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距离不算近,但许见洲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视线里的不悦和……警惕?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许见洲脚步微顿,转过头,看向身边还在兴致勃勃谈论着海外名校金融专业排名的学弟,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学弟脸上没有丝毫被人遗忘名字的不悦,反而因为许见洲主动询问而显出几分受宠若惊的喜悦,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我叫陶白,陶瓷的陶,白色的白。”
陶白。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许见洲面上的平静几乎维持不住。
完了。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鸡飞狗跳。之前花坛表白那次,他心烦意乱根本没看清对方长相,之后也刻意避开了相关话题和人,没想到这个在射击社有过几面之缘、看起来挺乖巧的学弟,竟然就是晏安的“死对头”。
果然,不远处的晏安看到他们停下交谈,许见洲还“专注”地看向陶白(实际上是在愣神),那张漂亮的脸蛋彻底沉了下来。他抿着唇,没什么表情地迈开步子,径直朝两人走来。
许见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这位小少爷冲上来,用他惯有的尖锐嗓音指责自己“都和我有婚约了还和别的Omega勾勾搭搭”、“不知廉耻”云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出闹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晏安走到近前,并没有立刻发难。
他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插到了许见洲和陶白中间——更准确地说,是带着点力道挤开了离许见洲更近的陶白。
然后,在许见洲和陶白都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晏安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许见洲的胳膊,将半边身体亲昵地靠了过去。
“亲爱的~”他仰起脸,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刻意到极致的甜腻,眼神却像小钩子一样刮过旁边的陶白,“以后遇见这种没有Alpha的Omega,要离远一点哦。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对你这张‘貌美如花’的脸把持不住,跑过来骚扰你呢。”
他特意加重了“没有Alpha”和“骚扰”几个字,意有所指,攻击性拉满。
许见洲身体微微一僵,胳膊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晏安身上那股清甜的、与他信息素契合的Omega气息,让他有些不适,更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和戏剧化的台词感到荒谬。
晏安的声音确实天生清亮柔软,刻意放娇时更是有种挠人心肝的魔力,难怪晏明远那样的人物也对他无可奈何。
“你这是在……?”许见洲压低声音,带着疑问看向突然“转性”的晏安。
话没说完,腰侧就被晏安不着痕迹地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眉心一跳。
“嗯?”晏安仰着脸,眼神“纯良”又带着威胁,仿佛在说“快配合我”。
“……好。”许见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算是勉强接住了这戏。
被挤到一旁的陶白脸色变了变,他看着晏安这副做作的姿态和两人“亲密”挽着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无辜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许见洲,语气带着点委屈和挑拨:“晏安,你装什么呀?昨天在更衣室,你不还跟我们说,许师哥家破产了,你一点都不待见他,让他离你远点吗?”
“空口造谣啊你,”晏安也不装了,撒开手,就要和陶白掐起来。
“本来就是嘛。”陶白看着许见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绿茶。
许见洲一眼便看出来了。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个了,”晏安心思浅,一下就被人激出来了,“我说的明明是不大喜欢他,才没有因为人破产就落井下石。”
“哦~那算我听错了吧。”陶白从善如流,仿佛并不在意晏安的辩解,转而将目光投向许见洲,眼神变得更加楚楚可怜,声音也放轻了,“许师哥,你都听见了吧?他说他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