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万终于懂了本喜欢他什么,就是这副劲劲的样子,让人见了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身下,享受着他这张冷脸上浮现出不属于他的神情。
很快,那瓶酒就见了底,阿万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悟的脸上。
他咚得一声把酒瓶放在脚边,双目恨恨地瞪着阿万“放她走。”
“哥……”虞西苦着脸“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回房间。”
“那你呢?”
“我很快回来。”
阿万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言不发地默许虞西离开。
直到审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才开口“李悟,你就不怕这瓶酒里加了什么?”
“加了什么?”李悟强装镇定,实则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想吐。
“我倒是想加。这艘船上可有不少好东西,我差点就能让你试试了,可惜本这个人太固执,他看上的东西总想要留到最后。”
阿万一脸惋惜地说“李悟,你真是一个好人呢,竟然肯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喝下我的酒。你对谁都可以这么好心,为什么偏偏对本就是一副恶人模样?”
“你这么好奇,不如去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配不配得上别人的好心。”
“李悟,你这句话可太伤人了。”阿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也就是本能忍受你,要换了我,早他妈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了。”
李悟狠狠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起身离开。
出乎意料,阿万比他想象中地要更安静,他甚至没有阻拦一句,就这么放他走了。
可李悟知道,他们口中的解恨绝对没喝下一瓶酒这么简单。
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李悟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二楼甲板上。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至少本不会选择在白天来这儿。
甲板的门被人从里面堵住了,李悟用力推了推,门后的箱子划拉一声,只退了小半步。
里面传来一个微弱又谨慎的声音“谁?”
酒精的作用下李悟的身子又沉了几分,就像一块将要融化的冰,撑在门上的手都在打颤。
李悟想要离开,可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渐渐地他的眼皮也沉得厉害,门后的箱子被人挪开,刺耳的声音钻进李悟的耳朵里,他头昏脑涨,皮肤像被火烤一般灼得生疼。
哗的一声,门从里面拉开,冰凉的风顷刻间将他裹住,他浑身一颤,身体一软,扑在了一个柔软的带着熟悉花香的怀里。
在眼皮闭上的那一瞬间,李悟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睡梦中的脸。
他又做了一个关于薄恩的梦,梦里的薄恩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李悟的身体烫得厉害,红晕已经爬上了他的脖子,他紧闭着双眼,却微微张开了嘴,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浓浓的酒味。
他的表情十分难受,薄恩伸手一捞,将他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似乎是提前安排好的,整个二楼只有他们两人。
薄恩将李悟带回了自己房间,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
李悟身上的睡衣早就被汗打湿了,半透的衣料紧贴在他的身上,那具漂亮的身体线条隐约可见,薄恩盯着看了好久,呼吸不自觉地随着李悟胸口的起伏加快。
他接了一盆热水来,把毛巾打湿,坐在床边仔细地替李悟擦着脸上的虚汗。
“李悟,你发烧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眸子渐渐变得不甚清白“我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旧一副痛苦的神情,李悟醉得彻彻底底,甚至没有一丝意识,更谈不上反抗了。
薄恩修长的指尖轻巧地解开李悟的睡衣纽扣,他故意放慢了动作,一脸玩味地欣赏着李悟的反应。
和李悟的体温比起来,薄恩的指尖就像冰块一样凉,轻轻划过李悟的皮肤时,床上的人小腹轻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
温度适中的毛巾轻轻地擦过李悟身上的每一寸,薄恩给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李悟的模样,像在欣赏一件万里挑一的珍宝。
他忍不住在想,等李悟醒来,见到死而复生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看见自己伤痕累累地守在床边会不会更加愧疚?
他要让李悟心甘情愿地跳入他的圈套,要让李悟永远也离不开他。
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