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发烧了,烧得厉害,虞西只得去二楼找人帮忙。
单薄的睡衣被汗水打湿,紧贴在滚烫的身体上,李悟又冷又热,蜷缩着身子忍不住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李悟拖着沉重的身子按下门把手。
可站在门口的不是虞西,而是神色慌张的莉莉。
她的手里拿着退烧药,眼神不安地观察着周围。
“出事了!”她低声说道“跟你一起的那个人被阿万带走了!”
李悟反应了几秒,混沌的脑袋唰地一下清醒过来。
“虞西?”他问道“你是说虞西被阿万带走了?”
“对!她来找我拿退烧药,我还没来得及给她,阿万就带着一个人来把她带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让我把药送到你的房间。”
说着,她将药塞到李悟手里“他们好像是去了一楼,我听到什么违反规则之类的话,我担心她也会受到处决,你快去看看吧!”
李悟几乎夺门而出,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他的头痛到快要裂开,身体软绵绵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昨晚阿万说的解恨难道就是处决虞西?
不!他不能再连累一个人!绝对不能!
李悟踉跄着冲下楼梯,好几次因为跨步太大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就这么一路扶着墙撑到一楼,审问室的门打开着,似乎就是在等他的到来。
他冲进去,咚的一声,将门撞到墙上,自己也狼狈不堪地扶着把手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审问室内多了两把椅子,阿万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那是之前他接受审问时坐过的地方,虞西坐在其中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还空着一张很明显是留给他的。
看到他出现,阿万十分满意地弯起嘴角“坐。”
虞西也猜到了他会来,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这里。
李悟出了一身冷汗,强忍着不适走过去坐下,手心里还攥着莉莉送来的那颗退烧药。
“你们这又是在玩儿什么把戏?”他率先开口。
阿万歪着头,手撑在沙发上,指尖勾着一个开瓶器。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他的手指了指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指尖上的开瓶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昨晚虞西去了一楼,这已经坏了船上的规矩,她就得接受处罚。可是……”阿万故意顿了顿,头扭向虞西,耳垂上的耳圈在灯光下发着光。
“她是和你一起来的,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会替她受罚,所以问问你的意见。”
他说的冠冕堂皇,可这一切不过是他和那个人的手段。他们拿虞西做筹码,逼迫李悟心甘情愿受罚,这才是他们昨晚说的解恨。
李悟的身上开始发寒,他冷得连声音都在抖“怎么罚?”
“很简单。”开瓶器在阿万指尖转了一圈,干净利落地将地上的酒打开。
“喝了它,这件事就算翻篇。”阿万把酒递到他面前。
李悟盯着那瓶来历不明的酒,瓶身没有任何图标,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哥!”虞西生怕他真的接过来喝掉,立马出声“不就是喝酒吗?我来喝,你还发着烧不能喝酒。”
要真是酒那倒是没那么难办了。
李悟心一横,咬着牙接过酒瓶。
“哥!”虞西急地提高了音量。
李悟缓缓抬起头,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阿万轻笑一声。
“哥?李悟,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吗?未婚妻子怎么会叫你哥?”
李悟懒得和他废话,冷声说“我喝完,你放她走。”
阿万爽快应下“好。”
那瓶酒的味道很特别,甜甜的,带着一丝辛辣,入喉又有花香,这味道十分熟悉。
好像那颗解酒糖化在嘴里一样。
李悟喝得太猛了,液体溢出嘴角,顺着脖子滑下,打湿了胸前的一片衣服。
喉结上下滑动,胸口微微起伏,可李悟的脸依旧冷冰冰地,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