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她小声嗔怒道。
“我不干嘛,就是想抱抱娘子,”李誉一边抱着他坐下,一边说:“不过,娘子若是想发生什么,也不是不行。”谢双晕红了脸,干瘪催促他:“放我下来,我自己吃。”
李誉哪里肯放过她,环手见她所在了桌前,双手喂她。
“看不出来,太子殿下还有这等伺候人的本事?”她暗讽着试图离开,却被重新拽回,李誉望向她的眼神,像极了贪吃的狼看见了小白兔,这让谢双不自觉心慌。
李誉附耳低语:“太子妃莫不是怕了?”
“谁怕了,我——”
微风传过床帘,发出“泠泠”作响的悦耳声,她被缠着反复沉沦,从十指交叠的胆怯到愈发大胆,他循序渐进,而她始终被引导着。
“李誉,”她轻推开他。
李誉也不恼,温柔地将她的碎发轻挽耳畔,一改先前的风趣,认真道:“嫁给我,你受累了。”
谢双没了先前的矜持,大胆地主动凑近:“你是太子,我是太子妃,我帮你,情理之中,你不用觉得内疚,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不是你选的。”
“好。”二人相视一笑。
正午,谢双在池塘里撒鱼饵,一旁的李誉拿着鱼竿在钓鱼,宫人诧异他们的行事,低声交谈,却被过来的肃帝听了个正着。
“陛下。”宫女颤颤巍巍地跪下去。
肃帝没有直接进院子,而是隔着远远地瞧着二人的互动,挥挥手让他们离去,一旁候着的胡公公好奇询问:“陛下,为何不直接进去?”
肃帝没答,只远远地看着,良久才问:“你说,孤这太子是真傻呢?还是假傻?”语气不像玩笑,可也不算严肃,倒像是一个寻常父亲为别人,自己儿子如何。
胡公公笑着回:“陛下这话倒是让老奴听糊涂了,太子殿下若是傻的,怎么会是太子殿下呢?”他若是说太子是傻的,怕是他马上就要被杀了,太子傻不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活着。
肃帝听了大喜,指了指胡公公,取笑道:“你呀你呀,说话还是一滴不漏。胡安,你跟了孤几年了?”
“有十多年了。”
肃帝望着太子与太子妃的互动,陷入思忖道,“十多年,很久了啊,只可惜孤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太久,不然七老八十了还不得给你气死!”
胡公公连忙求饶:“陛下快别取笑老奴了,陛下洪福齐天,此次不过就是叛贼做乱,影响不了大局,再者,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会陪伴陛下左右,陛下无需过多忧虑。”
这番话以前听听觉得对,现在肃帝听来却不是那个滋味了。他这几个儿子,说是忠心,实际上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唯独这太子和太子妃,倒是一个劲儿地认死理,将亲情,将来怕是要吃大亏的。
鱼儿突然消失在水面上,李誉敏锐地转身,却只看见正在往下落的梨花花瓣。
“鱼儿,上钩了上钩了!”谢双喊道。
他连忙抽起鱼竿,一条肉质鲜美的鱼身显露眼前,今天第一天总算钓上来了,他感慨道:“双儿,你这鱼饵是不是撒太多了,这鱼儿都重得抬不起来了,怕是他们都吃饱了。”
“李誉,你自己钓不到鱼,你赖我!”谢双无力的反驳道。
……
天牢内,肃帝缓步入内,谢义手脚被捆绑着,全身都是鲜红的鞭痕,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
谢义看清来了,说:“陛下,我就知道你会来。”
“让我猜猜,陛下是想从我口里知道什么,是大皇子的事,还是太子殿下的事?”谢义不屑地略带调戏道。
肃帝没说话,胡公公却心领神会地抽起地上的鞭子递到了他的手里,“陛下。”
他接过绳子,用力地朝着谢义的身上鞭打了一下,而后停下,将绳子递给胡公公,“看来,谢卿还没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