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在消毒水的气味里蔓延,惨白的灯光将医务室切割成明暗两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个轻缓克制,一个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粗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去,城市中闪烁着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琴酒苍白的侧脸上投下几道流动的、冷暖交织的微光。
黎白耐心等待着,黑色眼眸一眨不眨,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夜行动物。
忽然,琴酒轻轻哼笑一声,气息带动胸腔微震,擦过黎白耳廓。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有一丝了然的玩味。
Gin:“哼,the greedy.你想要的,仅仅是航线的规划权?”
黎白也笑了一下:“我想当你的舵手,Gin。或者说……共犯。
无论是新船还是现在,你都需要一双在暗处的眼睛,一只不在组织编制里的手。”
黎白双臂重新环在他腰上,像某种亲密无间的依偎,语气柔和带着引诱,语调却冷静得像在谈判桌上。
黎白:“有些事,你出面太显眼,而我……恰好有很多‘正当’的理由,出现在任何地方,接触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望进琴酒看似冷静的眼眸中。
黎白:“我不会过多涉及新船内部的权利管理,你了解我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那么作为交换,别的方面多给我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黎白:“怎么样?等价交换”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黎白以为他会拒绝,或者再次举起枪警告他什么。
但琴酒最终只是抬手,将黎白滑落的一缕黑发别到耳后。
Gin:“可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
Gin:“但黎白,记住一件事”
手指缓缓下移,握住了黎白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