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计划,终见曙光。
我就要……见到师父了!」
看到此处,甘林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流华谷那次灵气枯竭,竟是玉斗所为?他如何给抽走的?”
符清揉了揉方才被打疼的手背,不敢再去翻那本子,只示意道:“我看见有一页秘境灵脉反射图。”
哦,原来如此。
呵,他竟然暗中做了这些出来,我还是人家师父呢!甘林想,真是心瞎眼盲。
「月巫竟退兵了。融合偶……反应全无。何处出了纰漏?
还需等多久?
师父,我好痛苦,你回来吧……」
「月井中,又有几具融合偶现出灵光!它们……要苏醒了吗?
我已等了两百余年!
我能寻回师父了。
灭天宗……那些自命不凡的杂碎,倒可好生利用一番。」
「为何每次融合偶有反应,皆在人族乱世?
莫非巫族与人族,当真此消彼长?
这便是……天道?」
读至此处,甘林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他继续翻看。
「世间竟有旁人能化去玉鼋盘?!那二人究竟是何身份?师父,是你的人吗?
你为何不来找我?
你究竟去了何处!
融合偶……又无反应了。
我不能放弃。再坚持……再坚持片刻……」
「我……快撑不下去了。那些融合偶,仍在沉眠。
这无望的等待,还要持续多久?
师父,玉斗想你啊。」
这一页纸张皱缩,似被水渍反复浸染又风干。甘林指尖抚过,无声地叹了口气。
「八十一个融合偶,无一苏醒。
我失败了。
我不管谁衰谁兴——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所有的巫族,都来同归于尽吧!!」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甘林将册子凑近鼻尖,一缕极新的墨香尚未散尽——这是近日才写下的。
“要所有巫族……陪葬?”
甘林猛地合上册子,眼神锐利如刀:“坏了,他已彻底入魔。此番所求,绝非寻常祭品,而是要日月巫族尽灭,连他自己亦不留活路。”
他看向符清,语速急促:“四海混战时代,他抽取部分流华谷灵气灌入月井,已是小试牛刀。这次,他必会向所有灵脉反射区下手。符清,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他一把抓起那本笔记,塞入怀中。
“拿着这个。我们得去见他——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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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玄穹山,已是一片末日。
灵气枯竭如干涸的河床,污浊的地气自裂缝中翻涌而出,与失控的地火交织成一张猩红的网。昔日巍峨的殿宇在浓烟中若隐若现,如同垂死的巨兽。
山下,失去灵力庇护的日巫如同秋叶般纷纷凋零,哀恸与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焦土之上。
远在牛眼山的月巫虽得灵石续命,亦是根基动摇,命脉相连的流华谷正走向彻底的崩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来不及了。”符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他眉头微皱,紫眸映着天边不祥的火光,“阵法已成,正在运转。一旦被彻底催动,日、月二巫族……恐怕会顷刻湮灭。可我们甚至不知,他此刻究竟身处哪个反射阵眼。”
“也不是没有办法!”
甘林方才一时心乱,此刻被符清点醒,他眼中紫金光华一旋而逝,如同被拨正了紊乱星轨的古老仪盘,所有情绪归位,只剩下精准到残酷的冷静。他一把掏出那本笔记,无需翻找,指尖划过封面残留的、独属于玉斗的灵力印记。
“抓紧我。”
他话音未落,眉心神光乍现,低喝一声道:
“灵力寻踪,溯源于本——现!”
“呼——”
罡风骤起,两人身影瞬间被狂暴的灵流吞没,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