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人能在天巫的书房里藏东西,除了那个人。
符清正要伸手去拿,“啪”的一声,被甘林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他的东西你也敢就这么摸?吃亏还是吃少了你!”甘林白了他一眼。
符清被打的手摸了摸鼻子,从未有人这般像对待小辈似的待他,感觉……颇有些新奇。
甘林俯身拾起那被刻意藏在桌腹的东西,是个本子。他随意翻开一页:
「今日,我当选司器大巫。
他们唤我彭收——此名为我所编。
“玉斗”之名乃师父所赐,他人如何配称呼?此名,惟有师父知晓,专属于他。
师父甚美!
每次看见他,我皆是满心欢喜。
他是最温柔的师父,是最伟大的天巫!
我要成为足够强大的巫师。
我定要,永远与他在一起!」
这……是玉斗的笔记?甘林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这孩子的心思,似乎……不太对劲!
他迅速翻动。笔记内容芜杂,有字有图,既有法器草图,亦有实验记录。
刮魂刀、吸金蝇、地经水脉图、探灵车、监视蛇、秘境灵脉反射图、两仪鼎…… 翻到某页,“融合术”三个字,死死揪住了两人的目光。
「今天,我将刮魂刀给师父看,师父脸色好严肃。
他不允许我动魂术,说危险,还封了我的刮魂刀。
可这法术当真精妙。
今日试了融合兔猫,虽不算大成功,但那猫儿竟也时蹦时跳,足证此术可行。
只是那抽了魂的兔子……唉,我已将它好生安葬。」
页末附着密密麻麻的图:
第一幅,一只兔与一只猫,上面各自有个虚影离体而出。
这是抽魂?甘林继续往后翻。
第二幅,那两个虚影彼此靠近,部分边界消失。
第三幅,一个似兔似猫的虚影,被注入猫身。猫身显现咒符纹路
每一幅每一步,皆附数道符咒写在旁边。
往后数页,都是类似的记录,只是符咒略有改动,附有详细观察。
甘林明白,这些都是后期的改良实验。
融合术……原来如此!
甘林继续往后翻。
「师父,你已数日未归家了,怎不与我说一声?
我好想你啊。」
「今日,院里无风,草木无香,虫鸣尽歇。六合之内,再无你丝毫踪迹。
你在我桌上留了玉佩。
你去哪了?还会回来吗?
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
「师父,你怎么还不回来……那该死的‘巫衰人兴’占卜!
我怎会那般愚钝!竟未听出,你是在与我诀别……」
「彩云县的贱人以‘生偶’加献祭招魂同族。此法,我为何不能用来召回师父?
那术粗陋,尚需改进。只是,生偶何来?
师父乃天巫,身负日月之能。然日巫、月巫之间自古无法繁衍。
可兔猫尚能融合,巫族,未必不可。
我决意再试‘融合术’。
师父身份殊异,若无大量祭祀,断然不成。此举是否过于残忍?
可若非为救注定衰落的巫族,师父又怎会离去?
此法虽有违天道,然天道先夺我所爱,我又能如何?」
「置于月井的融合偶,尚无苏醒迹象。是何处出错?许是灵气仍未充盈。」
「部分融合偶已有灵光反应!或可苏醒在即。
‘牺牲’……我需要大量巫族‘牺牲’献祭。
战争,我需要一场巫族之战。」
「抽流华谷灵气温养融合偶,灵光反应加剧。月巫那边……快撑不住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