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
彭收紧紧第攥着手中的玉佩,跪坐在阵眼中心,那是师父留给他的念想。上面刻着天巫的图腾,与甘林梦中的一模一样。
彭收身着白衣,清瘦憔悴。他用颤抖的双唇深深地吻了那玉佩,又紧紧地贴在心口,泪流满面。
“师父,我先让他们都陪葬,然后再跟他们同归于尽。”
几百年的思念、压抑、痛苦的求而不得此时此刻瞬间爆发,彭收失声痛哭。
“师父,我要死了,你来看看我吧!”
随即他周身涌起暴虐的灵气,黑云翻涌,飞沙走石。
“山崩——哈哈哈哈”
玄穹山地火暴涨,岩浆涌出。
“水枯——哈哈哈哈”
流华谷,水路枯竭,河床爆裂。
玉斗用尽全身灵力疯狂地催动大阵,它这次不再只是为了吸收灵气,而是要展开绝杀。
“啊!”他大喊,“我终于可以见到师父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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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云落,甘林符清还没落地就远远望见跪在反射阵眼中心不停催动阵法的彭收。
“玉斗!”甘林大声地喊,“玉斗!住手!”
“砰!”一股强大的障力将甘林、符清与玉斗隔开,就像他俩那次不能进入月井一样。因果未成,屏障尚在,催动大阵的玉斗已然疯狂,他根本听不到。甘林身不能至,无可奈何。此时此刻日、月巫如被收割的稻麦,在杀阵的作用下一批批死去。
“玉斗!不要再作孽了!”
“玉斗!住手!”
甘林用力地拍打着因果障。
突然,障壁消散。
“玉斗!”
甘林的声音终于被听到了,正在发狂的玉斗一下子愣住了,只听那声音在背后颤抖着说,“听师父的,停手吧!”
“师父……”玉斗缓缓转过头。
竟是他?竟是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放声大哭:
“你果然是师父!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认我!”
甘林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百感交集,毕竟是自己从一个幼童,一手养大的徒弟,他想抱抱他,可是伸出的手却穿了过去。这对再见却隔着时空的师徒无法触碰。
“我那时没有记忆啊,玉斗。”甘林心像被扎了一下。
几百年的思念终于有了结果。玉斗大悲大喜,他用袖子擦着眼泪,破涕为笑,:“我停下,我停下,我听师父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认我的。师父,我好想你啊!我,我知道我错了,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说完,他又跟个孩子似的委屈地哭了。
甘林闭上眼:“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他咽下泪水,“傻孩子,别哭了。”
他想起玉斗小时候举着坏掉的铜器哭唧唧的样子,想起教他第一道符咒时那亮晶晶的眼睛。
“是我没教好你。”甘林声音沙哑,“我总告诉你术法要谨慎,却忘了教你,执念比任何邪术都可怕。”
“你知道吗?”他继续道,“那灭天宗是有阴谋的,在四海时代的那次,对,你说你叫窦羽。是师父不好,没早点想起你来。你看到的招魂都是他们伪装的,而且日巫人质也是他们所害。灭天宗这么做是为了改变天道运势,祸水东引,让战争之气转移至巫族,巫族衰落或陷入战争,就可以使人族兴盛并停止战争。”
甘林隔空摸摸他的头:“你平时挺伶俐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就非得上当呢?”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憔悴疯狂,心如刀绞。
符清站在甘林身后,紫眸深暗。
眼前这个疯狂的白衣男子,就是创造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