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原地,良久,莫疾脑海里只剩一句不知道谁说的“生日快乐”。
——
过完生日,莫疾看了眼流程,他今天得回寝室住。
刚走到308宿舍门口,打开门,和以前在楼底下就能听见胡一飞边抄作业边嚷嚷不一样,寝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瞄~”
全寝室只剩一只大胖橘。
莫疾也没在意,周末返校那有限的几个小时里,胡一飞他们几个不是上网吧就是去扫荡小吃街,过会儿就带着宵夜回来,快活到十一点多,开始求爷爷告奶奶抄作业。
“咪咪,过来。”莫疾举起双手对着猫咪喊。
大橘猫喵喵叫着,探出圆脑袋闻闻,试探性伸出一只爪子。
莫疾凑近一抓,把猫抱下床:“不怕不怕,呸呸呸!”
大橘猫动弹掉了一堆毛,莫疾嘴里都飘进几根。
串串是只公猫,江希养了两年,在以前那个高中就是出了名的吉祥物,世界杯的时候一帮男生迷信赌球,这只吉祥物几乎每场都能压中,非常争气的给他们寝室赚了半学期的生活费。
把猫放地上,莫疾边吐猫毛边掏手机。
包子博好半天才接电话:“鸡哥,你在哪儿?”
声音少见的惊慌。
莫疾一愣:“寝室,我刚回来。”
“快来医院,飞飞不行了!”包子博说。
莫疾心里一惊:“怎么了?”
“他差点被狗叉叉打死,”包子带着哭腔,想到哪句说哪句,“我们本来在网吧,飞飞买饮料半天没回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莫疾挂了电话往外冲。
到医院,江希和包子博都在病房外边。
“鸡哥……”包子博见到莫疾,苦巴巴地喊。
“医生怎么说?”莫疾问。
“脑震荡,”江希抹抹眼泪,还算冷静地传达医生的话,“全身多处骨折,现在还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
“他爸妈通知了吗?”莫疾又问。
包子博摇摇头:“飞飞昏迷前说不让告诉他爸妈,但是……医院的护士已经通知了。”
莫疾头大,他拍拍包子博肩膀,安慰道:“别哭了,飞飞不会有事的。”
“鸡哥,狗叉叉这次真下了死手,”江希站起来狠狠抹掉眼泪,“我们一起去找他,我要给飞飞报仇。”
“不是他。”莫疾下意识说。
“怎么不是他!”包子博声音非常肯定,“除了他谁还会干这种事情。”
“……我去找他,”莫疾说,“如果是他干的,我会给飞飞报仇。”
“我们一起!”江希捏着拳头义愤填膺。
可莫疾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稍微想想,准备再问问细节,身后的走廊徒然响起一声尖叫。
“飞飞——”
胡一飞他爸妈火急火燎冲出电梯,莫疾虽然没从头到尾参与这件事,但他爸妈看了眼走廊,目光聚在他脸上跑过过来。
“小鸡,飞飞他怎么了?”胡一飞他爸妈也很着急,随便抓了个路过的医生,“大夫,我们家孩子没事吧!”
莫疾他们没开口,被胡一飞妈妈拽住的医生板着脸说:“我不是负责这个科室的医生,你们问下护士。”
胡一飞妈妈又转头找护士。
“包子,飞飞在哪儿呀?”胡妈妈抓着包子博。
“阿姨,飞飞还在抢救。”包子博边哭边说。
听到抢救两个字,胡妈妈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浑身瘫软,胡爸爸赶紧扶着她坐下,然后两人看向莫疾。
“小鸡,你们是不是又打架了?”
“……没有,叔叔,我们……”
“是不是!”
面对胡一飞家长的责问,莫疾只能默认,他理解现在大家需要一个发泄口。
江希和包子博一腔怒火都被胡爸爸吼灭了,毕竟是一起去的网吧,都低着头不敢和胡一飞爸妈对视。
“你们周末不是要晚自习吗?”胡爸爸也许是为了转嫁悲伤,努力问责三个人,“学校没人管,飞飞脑子转不过弯你们帮帮忙拦着点,小鸡,复读班飞飞也是跟着你死活要报的,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按流程走,胡一飞现在本就该躺在医院,而且会被打成重伤,莫疾之前是打算约架那天挺身而出,至少减少他受伤的程度。
谁能想到胡一飞也有落单的时候。
胡爸胡妈对胡一飞那半吊子水平也了解,高考完就劝他和“莫疾”去报蓝翔,苦口婆心劝,他非不干,听说莫疾要复读,他闹绝食也非跟着复读……说来说去,胡一飞受伤和“莫疾”逃不了干系。
“叔叔,阿姨,对不起。”莫疾诚恳地说。
胡妈妈流着泪叹气:“怎么办啊……飞飞要是出事……”
“胡说八道!”胡爸爸吼完又压低声音安慰,“你哭什么,儿子还在抢救,不会出事的。”
在医院走廊里,江希把大概经过讲了一遍,先前在同一个高中,胡爸胡妈都知道丁爻这个出了名的坏孩子,高中的时候,胡一飞回家经常骂“狗叉叉”,听江希说完就明白儿子是和同学打架打成这样的。
胡爸常年开店,三教九流认识一些,对丁志国那种地痞流氓见多了,听完就掏出手机联系人,看架势是想为儿子报仇。
不能再节外生枝,既然知道未来的走向,莫疾觉得自己有责任力挽胡爸揍丁叉叉于狂澜。
况且还没证据证明打胡一飞的就是丁爻。
“叔叔!”莫疾一把抓住胡爸爸的手机,“我把人给你带过来。”
牵扯越多的人越不好收场,这件事必须尽快找到打胡一飞的人,莫疾好说歹说,争取到半小时时间。
飞奔出医院,莫疾掏出手机,拦下车往出租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