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只是想验证山药能吃,天南星科的他动都不敢动一点。
兽人们以前能吃的圆痒痒根或许是某种能吃的芋头,但连狼贝这个采集队的队长都分辨不出来,那就没有再采集的必要。
两只尖角兽,其中一只也吃的山药。
在其他一只痛苦挣扎时,这个还低头试图找到更多山药。
而红鸟,除了吃山药的,另外两只吃的是兽人们以前采集过的圆痒痒根。
可即便兽人们再快,其中一只也没救得过来。
分明两个都是祭司记忆里的圆痒痒根,该是一个品种的,但一只死了,一只没死。
老祭司看了两只红鸟许久,看得眼眶干涩,才哑声道:“死了的红鸟不许吃。”
狼冰扶着老祭司回了。
林楸走到西边,看着兽人们从溪水里拉起来的尖角兽。
兽人打猎采集为生,难免粗蛮。
尖角兽被他们抓住角,灌入水又洗嘴巴,再凶的野兽也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躺在地上。
林楸:“弄完先养着看看,别急着吃。”
“还吐呢,你看,才洗完又是一圈泡沫子。”狼莫指着尖角兽嘴巴边道。
林楸:“嗯。”
他看向狼山的方向,老祭司被狼冰扶着,上山几步路走得很缓慢。
忽然一个踉跄,老祭司撑着狼冰尽量快速地站直,迈着犹如千斤的步子继续往上。
这事定然让老祭司想到从前。
那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林楸敛眉想,他其实可以自己直接吃。他只要没事,不也相当于验证了山药能吃。
狼莫:“楸!你想什么呢?!”
林楸眼珠像湖水冰透,漂亮干净,但有瞬间的迷茫。
“没有老祭司的允许,你要敢吃了那长痒痒根,我们就能让你吐出来。”他拍了下尖角兽脑袋,闷响,“就像这尖角兽一样!”
林楸眼神微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
“你别想着偷偷吃祭司不允许吃的食物,危险。”狼莫似不放心,盯着他强调。
林楸:“没吃。”
林楸看着祭司已经进了山洞,回头一看,几乎所有兽人望着狼山的方向,面上写满了担忧。
狼莫注意到林楸视线,叹了口气,“哎呀!那事儿是祭司的心病。他强撑着,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兽人要面子,也要维持祭司的威严,他们只能当做看不见。
尖角兽需要观察几天,山药也需要多喂几次确保真的能吃。
兽人忙着呢,要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还要不要活了。
狼莫等兽人们将尖角兽抬走,拍了拍手,双眼发亮。
“做陶锅要怎么做?虽然是明天开始,但我们可以先把东西准备好。到时候明天直接做十个出来,我们就可以吃鱼汤鱼丸了。”
林楸:“怕是不行。”
“为什么?”
“需要做很久。”
吃山药需要祭司下令能吃之后才能行,林楸抛开杂乱的思绪,开始想着如何制陶。
烧陶的法子多,露天堆烧,土窑烧制,砖窑烧制,都是需要创造一个能高温且持续的环境。
黏土河边跟后山都有,挖来直接用。
至于柴火,林子里到处都有,甚至还可以烧些木炭出来。
上午祭司无心教他,林楸便自己跟着狼安编了些鱼笼。
几天的时间,部落已经有三十个鱼笼。数量上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亚兽人们除了守着山洞也无事,编鱼笼当打发时间,多几个笼子多几条鱼,不怕吃不完。
上午忙完,林楸又喝一碗药糊糊。
肚子饱胀,中午起的鱼是吃不下了,林楸听着狼果带着狼莫几个打鱼丸的声音入眠。
醒来时,脖子处暖呼呼的。
林楸摸了摸,幼崽围在他脖子上,团了一圈。
爬不上来草窝的,就歪七扭八倒了一地。
林楸小心托着脖子处的狼雪放进草窝,又下地,将幼崽抱起来一同放兽皮上。
看外面有太阳,狼果也不在,就将兽皮一兜,将幼崽全弄了出去。
狼果打鱼丸打得手酸,看林楸出来,冲他摆手吆喝:“楸!你来看看好了吗?”
林楸将幼崽放下,看了眼,已经看不出鱼肉颗粒。
“差不多。”
“你怎么把幼崽抱出来了?”狼果看了眼睡在兽皮上四脚朝天的幼崽们,又忙不迭挤丸子。
林楸去洗手过来帮忙,“我睡醒了,他们堆在我的草窝边。”
狼果磨牙,“肯定是狼雪带着的!”
每天晚上,狼雪就要爬出窝找林楸。狼果就得把被他踩醒了的幼崽哄睡,还要把跟着他爬窝的幼崽抱回来。
一点不消停!
林楸:“做这么多丸子?”
狼果踢了下狼莫,没中。
狼莫笑嘻嘻地挂在狼西背上。
狼果哼声:“我本来打算只做幼崽的,但这几个馋嘴的,偏要一起。锅都不够用。”
狼莫深以为然,看着林楸强调:“对啊!锅都不够用!”
林楸起身。
“诶!干嘛去啊?”狼莫问。
林楸:“看看哪里合适挖窑,做陶锅。”
“我也去!”狼莫蹿起来,胳膊环住狼西脖子,“给我留点,不许偷吃。”
狼西:“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