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明正大地吃。
林楸绕着狼山走了一遭,先停在河湾,找了一团泥起来。
狼莫也跟他一样蹲着,“咱不是做陶锅,幼崽都不玩儿泥巴了。”
林楸捏紧,一松,泥土直接成团。
又指腹捻开,泥质细腻。
狼莫学着他抓了一把,“咱不玩儿了,做正事儿。”说着还往狼山前看一眼,馋的。
林楸:“陶锅就是泥做的。”
狼莫看看手中一团泥,往水里一抛,“不可能!”
林楸:“为什么不可能?”
狼莫说不出个为什么来。
“要是用泥,那我们都会。”
林楸起身,又沿着狼山走,“不是什么泥都行,得用黏土。”
林楸站在一处垮塌的斜坡面,抓了一把黄色的干燥泥土,手一捏就散得粉碎。
又找了几处,还是河边的最好。
狼莫还在问,仿佛没结果就不停。林楸只好抓了不同的几把土壤他自己感受。
刚刚还说幼崽才玩儿泥巴的兽人,现在自个儿玩儿得最开心。
黏土足够,接下来就是做窑。
堆烧简单,但温度不稳定,成功率低。砖窑建造费时费力,这会儿兽人们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能下力的。
还是依照山势挖窑,方便简单,速度还快。
只烧些陶锅陶碗,窑不用太大,狼山在山脉最东侧,只有往西边找地儿。
林楸只逛了一会儿,差不多选定了。
离之前自己被关禁闭的山洞不远,土层厚,稳固,正好合适。
选定了位置,还需要祭司跟狼岩同意。
林楸跟狼莫往回走,兽人惦记着锅里的鱼丸,撒开脚丫子跑,几下将林楸甩在了后头。
林楸也不急,边走边看,又找到两把野蒜。
回去拌个凉拌菜也合适。
到了山洞前,却发现刚刚嚷嚷着要吃鱼丸的狼莫不见了。
林楸看着腿上堆着幼崽的狼果,见他喂个幼崽忙不过来,帮忙把当做餐桌的大叶片铺开。
狼果将丸子一股脑倒在大叶片上,任由幼崽抢夺,像喂猪。
林楸移开眼,“那几个呢?”
“后山,找狼木去了。”狼果蹲在幼崽旁,趁机抢夺,一下塞嘴里。
幼崽一拍爪,“嗷呜!”
林楸看去,狼果嘿嘿一笑,拎着幼崽放在鱼丸堆里。
*
今天的鱼丸做得多,狼莫、狼西、狼石人手一份。
狼石也只吃了一个,其他的分给护卫队的其他兽人尝尝。大家伙儿吃完就又去捞笼子,嚷嚷着要多做些。
好在下的笼子多,足够他们捞。
狼莫跟狼西捧着大叶片贼兮兮到了后山山洞。
山洞外有部落的兽人守着,见他两个来,身子一挺,道:“莫,你又来了!”
兽人满是怨念,看着狼莫手里,很想上手抢。
山洞里,狼木几个听到动静,趴在地面忍受饥饿。
偏偏狼莫要跟他们过不去,就坐在山洞外,一口一个鱼丸吸溜着吃。
那香味像带着钩子,抓得狼木几个馋得眼冒绿光。
偏偏外头的边吃边点评,“嗯~鱼丸怎么能这么好吃!一点刺都没有,又软又弹。”
“嗯。”狼西看了眼夸张的狼莫,默默往旁边挪。
“咕咚。”
黑漆漆的山洞里,只有咽口水的声音。
“哇!汤也好香,一点都不腥,比肉汤都好喝。”
狼西再挪,“嗯。”
洞外两个兽人都翻白眼了,可瞧着那丸子,也馋得紧。
“莫,给我们尝尝。”
狼莫护食,“我才几个呢。”
“别那么小气,我们就尝一尝。”
“对嘛。”
两个守卫的兽人对视一眼,立马扑过去抢。
“嗷嗷嗷!我的鱼丸!”
洞内,狼木要死不活地挪了挪,鼻子凑在石头缝隙中,狼耳耷拉。
“木,我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呜……”同伴饿得直刨地面,硬邦邦的石板,连一口土都没得吃。
狼木趴地,两个狼耳委屈贴在脑门上。
死狼莫!
好饿……
看他出去了怎么收拾他!
兽人舔了下干涩的唇,不停地咽口水。鼻尖使劲儿抵着缝隙处,闻着那丝丝缕缕飘过的味道。
分明是他不喜欢吃的鱼,但外面那味道却勾扯着他的肚子翻腾,叫嚣着要吃。
好饿……
他也好饿……
王!好饿好饿好饿……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