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瞥了一眼,语气倏地严肃起来,“凌桉,我看得出来你想参加。你是因为之前那些无良媒体在犹豫吗?”
他向前半步,阴影恰好笼住凌桉垂落的发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凌桉原欲搪塞过去,听着他的话,脑袋空白一瞬,迎着他的视线,竟说不出谎话。
“嗯……算一部分吧……”
凌桉垂眼望着地面,洁净的地砖映着两人的虚影,这个角度看过去,好像他正躲在沈知珩怀里。
恍惚间他觉得那影子正温柔环住自己,像片安全的港湾
“一次舞台表演而已,参不参加都没什么关系。我不想让我表哥和姑姑担心。”
凌桉的声音轻的像雪花,不带一丝伤心的情绪。可听在沈知珩心中,却尤为尖锐。
沈知珩皱了皱眉,“是你想参加的表演,就很重要。如果你想参加,以后我都陪你一起,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爱因斯坦发明电灯还失败千次呢,生命里那些讨厌的人,连路边的野草都算不上。”
凌桉眨眨眼,看他,“发明电灯的好像是爱迪生吧……”
反应过来后,凌桉红了脸颊,“干嘛故意逗我啊。”
沈知珩揉揉他蓬松的发顶,“想让你开心点,看来愿望是达成了。”
凌桉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被坚定鼓励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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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桉脸颊泛着淡红,迷迷糊糊地缩进被窝,像只刚晒过太阳的猫。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境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件被遗漏的关键事。
必须得再确认一次沈知珩的性取向。
可转念一想,这样的试探未免太直白。万一猜错了,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窗外的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此刻他心里模糊的疑问。
算了,等下次合适的时候,再慢慢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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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阴影里,车窗未降,却有冷意渗入车厢。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手机在掌心震动,他垂眸瞥了眼屏幕。
“吴良因醒了?”他开口时,声音比车外零下的气温更冷三分,尾音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刚醒,吵着要报警。这人太不消停,要不我们再揍他一顿,给他个教训?”
“不必。”
沈知珩视线扫过手掌,确认手上未留下痕迹后,冷笑了声,“那就让他去。问问霍佳他认识吗。在背后教唆霍佳送恐吓信,用刀具模型唬人。”
“这些事情一查都是证据。吴良因真拿别人当傻子呢?”
不到十分钟,沈知珩重新接起电话。
“沈哥吴良因被吓尿了,他一直求饶说再也不敢了。还说全是孟恪指使的,和他没关系。孟家那边……”
沈知珩眯眼望向远处霓虹,瞳孔里流转着危险的光。
他还以为吴良因对孟恪用情多深呢。
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先不用管孟恪。给吴良因找医生好好治,需要他好好活着。”
车外,风突然大了。沈知珩摇下车窗,寒风灌入领口。
他迎着风等待了片刻,拎着车内的物品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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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演讲台上下来,楚因听着周围人的称赞声,神色依旧冷漠。
“只准备了一晚上,却不怯场,很熟练。”凌亦衡在一旁道。
楚因冷冷地瞥他一眼,拿起座椅上的本子和铅笔,迈步离开。
凌亦衡苦涩地笑笑,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追上去。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去,小心感冒。”感受到从门外刮来的冷风,凌亦衡连忙把外套裹在他身上。
“不想穿。”楚因定定地看他,似乎想从他面上找到其他多余的情绪。
可凌亦衡似乎是个没事人,面色如常地说着话,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全是他的幻觉。
楚因烦躁起来,他挣开凌亦衡,自己扣好扣子,“别跟着我。”
凌亦衡自然不会听他的,紧跟过去,伴在他身侧。
周特助见人出来,“凌总现在走吗,我去开车。”
“先不用,你回去休息吧,一会我自己开车。”凌亦衡说完,见人走远了,迈步跟过去。
凌亦衡叹了口气,“刚才是我冲动了。你早上没吃东西,我怕你低血糖。不然你吃块面包,我们再吵?”
楚因停住脚步,侧脸看他,“我跟你吵架?我有什么资格和凌总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