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桉,你过来!”
在凌桉的印象里,程枫很少喊他的全名。
尤其是用这样严肃的神情。
凌桉一头雾水地被他拽过去,嘴巴里的苹果都没来得及嚼,“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门“砰”地关上,程枫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来,满是复杂情绪。
“你居然连我都瞒,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凌桉“啊?”了声,没搞懂他在说什么,嚼了嚼口中的苹果,发出脆脆的声音。
程枫见他如此坚定,嘶了声,“你和沈知珩,你俩,没在一起?”
凌桉被问的发懵,苹果在嘴里打了个转才咽下去,“肯定没啊,我俩就是朋友。类似的话你问我好多次了。”
程枫抬抬下巴,“那那个花围裙怎么个事?”
凌桉将超市抽奖的事情讲了遍。
话音未落,程枫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看到外星人降落般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说,你抽奖抽到了最不想要的奖品,结果沈知珩不光安慰你,还穿花围裙给你做饭???”
“我的好桉桉,究竟是你认不清你的沈学长,还是我们不认识沈知珩啊。”程枫忍不住抬手在空气中比量着沈知珩的身形。
“沈知珩啊!那个黑着脸扔情书能吓哭学妹的沈知珩!平时你住他家、帮衬你,是看在你表哥的面子上,也说的过去——”
“但他穿花围裙给你做饭这件事!绝!对!有问题!”
程枫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握住他肩膀,同他对视,“桉桉,我的第六感在脑袋里跳舞。这哪是普通朋友该做的事?”
凌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强撑着笑:“放心吧,真就是朋友。他不喜欢男生,我上次还夸他以后会是个好丈夫呢。”
凌桉这样说着,心里却随着打鼓。
三人成虎,何况这样的话不止三个人与他说过。
凌桉虽觉得不可能,可也要思虑几分。
程枫沉默了会儿,缓缓道:“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牺牲得也太多了……”
程枫脑中还不断浮现那幅画面:冷着脸的沈知珩,腰间系着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切菜的身影。他打了个寒颤,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这哪是朋友?分明是……
程枫一阵恶寒,“你见过铠甲勇士穿花裙子吗?沈知珩穿花围裙的样子,比那还诡异十倍。”
凌桉笑笑未说话。
幸好回到客厅时,沈知珩早已把围裙解下来,倒果汁等着他们。
凌桉原本想自然地凑过去搭话。
可刚要开口,程枫那句“他穿花围裙的样子绝对有问题”突然在耳边炸响。
他喉咙一紧,抿了抿唇,最终只是默默接过沈知珩递来的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凉意。
沈知珩的目光扫过他垂落的眼睫,却只是轻轻笑了下,仿佛看穿了他的局促,又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你俩躲屋里聊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蒋凛咬着筷子抬头,嘴里还咬着半块鸡翅,“不会背着我说秘密吧?”
程枫看他一眼,“才几分钟而已,快吃饭,一会不是还要去医院复查。”
“哦。”蒋凛闷声应着,给他剥了两个虾,“你陪我去吗,还是忙排练啊?”
“你提醒我了。”
程枫抬眼看过去,视线扫到沈知珩,他不自然地顿了顿,然后看向凌桉,“上次咱们的宣传视频反响不错。林老师让我问问你的想法,后续还参加吗……”
闻言,凌桉握杯子的手停住了,想到上次排练室的闹剧,身体瑟缩了下。
“当然,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想法。桉桉你不用勉强,也不用着急,在跨年晚会前告诉我就来得及。”程枫见凌桉脑袋垂下去,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我……”
凌桉悄悄叹了口气,才要开口,被沈知珩轻声打断了。
“吃块排骨。不着急的话,等吃完饭再慢慢想。”沈知珩说着,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排骨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凌桉望着碗里那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低头咬了一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像极了此刻心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其实还挺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可以心无旁骛地演绎自己喜欢的歌曲,表达着内心的心绪。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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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不久,蒋凛接了医生电话,和程枫两人匆忙离开了。
“桉桉那我俩先去医院复查了,外面降温了,你回学校记得多穿点。”
“嗯,拜拜。”送走他们,凌桉走到厨房,将沈知珩洗好的碗筷摆回原位。
水流声音在室内流淌,瓷器的碰撞声不时响起。
凌桉的心思还放在程枫说的话上,直到放好最后一个盘子,一抬眼对上沈知珩的目光。
那人倚着冰箱看了他许久,眉峰微蹙,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关切。
“你们上次的舞台表现很好啊,跨年不参加的话,感觉还挺可惜的。”沈知珩抽出张纸巾递给他,另外抽了一张,擦着手,漫不经心道。
凌桉没有立刻答话,攥了攥纸巾,纸面洇出几道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