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一声。
凌亦衡还未看清他本上的图案,楚因已然将其从本上撕掉,握起,丢到了装饮品的袋子里。
“画的这么好,怎么丢掉了。”凌亦衡将纸团捡起,耐心地抚着褶皱——角落枯萎的绿萝描摹的纤毫毕现,叶尖蜷曲的弧度精准细致。
楚因终于看他一眼,声音冷的像冰窟,“你看了吗,就随便说画的好?”
“没看清就觉得好看。”凌亦衡将纸张最后一个褶皱抚平,而后缓缓道,“现在看清了,觉得更好看了。”
“没意思。”楚因翻了个白眼,将本子和铅笔都扔给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角落的空气仿佛凝着霜。楚因指尖抵着外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白镜片后的眼尾微微下垂,连睫毛都在轻颤。
心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躁郁。
他望着楚因绷紧的肩线,喉间忽然泛起苦意。
“手这么凉,吃早饭了吗?”凌亦衡刻意放轻声音,询问者。
楚因的手心递过来杯温热的牛奶,他下意识想推开,被凌亦衡的手掌圈住,不容他拒绝,杯子牢牢地攥在了他手里。
“凌亦衡。”
“嗯,怎么了?”凌亦衡应完,眼眸添了几分无措。
楚因很少这样称呼他。
“刚才那个男的说我远看像个女孩。你觉得呢?”楚因声音毫无波澜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件其他人的事情。
凌亦衡却觉得胸前发闷,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的羊绒大衣脱给他,“别多想,那人脑子有问题。”
“没准有问题的是我不是他。”楚因别过脸,任由他把大衣像毯子一样盖在身上,“我要真是个女孩就好了,也不用活的不男不女。”
“别这样说自己。”凌亦衡的声音忍不住沉下来,扯着他的手腕,离他更近了些,“身体又不舒服了?”
楚因指尖用力扣着凌亦衡的外套边缘,心中的情绪五味杂陈,眨眼间,竟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可怜我,所以你才一直纵容我不屑于跟我生气?我跟你说过了,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愧疚……你……”
凌亦衡眸色晦暗不明地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有什么事回家再吵,或者我现在带你走。”
“我不用你管!”楚因话音未落,眼前骤暗。
凌亦衡扯起大衣将两人笼住,呼吸炽热得灼人。
他与楚因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本欲安抚的话在唇齿间转了又转,最终化作突兀的亲吻——
不是温柔,而是带着几分克制的狠意,像要堵住楚因所有自我否定的言语。
楚因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喷洒着凌亦衡炽热的呼吸,紧接着唇瓣一痛,像是被人啃了一口。
“唔……凌亦衡你疯了!”
楚因才咒骂完,眼前重新恢复光亮。
凌亦衡望着他唇上的齿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腕骨,眸中翻涌的情绪烫得惊人,却又在下一秒道歉:“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他声音放轻,却掩不住喉间的涩意:“比赛结束我们可以认真聊一下。”
凌亦衡指尖仍轻搭在楚因腕上,像怕他消失,又像怕他生气。
那点禁欲的克制,早在亲吻时碎得彻底,只剩满溢的慌乱与不安。
此刻,楚因终于看清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是可怜,不是愧疚,而是藏了太久的、滚烫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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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茗婷揉揉眼睛,“坐楚因哥旁边那男的谁啊,怎么给我楚因哥说宕机了……”
“你是不是忘戴眼镜了?那不就是咱们之前见过的凌氏集团凌总吗。”
“好像是有点眼熟。”李茗婷从包里翻找出眼镜。
没等她戴上眼镜,楚因身边的男人接了个电话,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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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哥,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是在忙吗?”
凌桉咬了口三明治,听到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又道,“要不你先忙,一会再打给我吧。”
“没……”凌亦衡一开口,被门外的冷空气呛到,这才发现外套还再座位上。
他捂着手机话筒咳了声,“没在忙,屋里有点吵,刚看到你的电话。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凌桉眼神在沾着蓝莓酱的面包边上转了转,迟疑道:“表哥,我感觉你今天似乎心情很不错啊……”
“有吗,我平时不也这样?”凌亦衡看着会场内,楚因一步步走上台的身影,思绪随之飘远。
“平时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的路上。你有空接电话声音也是疲惫的很,哪像今天如此放松啊。”
凌桉眼中闪过揶揄,“让我猜猜,表哥你该不会是在约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