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呢，怎么是楚因哥来负责决赛答辩啊，他不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了吗？”

李茗婷和身旁人小声问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那抹清冷的身影——

熙攘的会场内，几十名参赛者如紧绷的弦，稿纸在指间被揉出皱褶，背诵声与空调嗡鸣交织成焦虑的网。

偏角落处，带着银白框眼镜，修长的双腿交叠，在纸上勾勒图案的少年格格不入。

他肤色极白，像浸在月光里的瓷，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眼尾自然上挑，却无半分媚态，只余清冽的疏离感。

另一侧，几个公司的男销售碰到一起，嚼着口香糖。

“每回这种大学比赛，我加的小美女数都数不过来!”

“李哥又在这吹牛，刚我可看到你跟人搭话，人都没理你啊。怎么个事，我们风流王李哥也有吃瘪的时候?”

“那……那是，主要那女的远看身材还行，近看实在一般，我找个借口就溜了。你们懂什么，那种女的一看就拜金，被她缠上那我不完了!”

李滞朝门外啐了口，被他们鄙夷的眼神看的来火，“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搭讪的实力?”

“算了李哥，我们都开玩笑的，还是好好干活吧。”

旁边人越劝李滞越不服气，“行啊，这样，你们说想要我去加哪个美女的联系方式，我要加上了，你们一人给我转五百的来。”

“呦，那我们可得挑整个会场难度最高的了。”

“那个那个，倒数第二排靠角落写东西那个。李哥你看见没，我觉得整个会场就他最好看。”其中一人故意使坏道。

李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阵恶寒，“神经病啊，给我选个男的?”

“嘿，顶级美女对李哥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更何况是个男的。”另一人拱火道，“就因为我们选个男的，李哥想放弃了?”

被架到这儿了，李滞咬咬牙，“不就是个男的吗，能有什么难度?他码的，今天就算是个猴儿，我也能给拿下!”

“而且你们不懂，男的更带劲。”李滞看着座位上的人，搓搓手，猥琐地笑着。

-

距离决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

楚因坐在与墙仅有一条狭窄缝隙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人来往。

但片刻后，身边传来难闻的烟味。

他拧了拧眉，才想整理东西换个位置，一抬眼，发现男人像苍蝇一般盯着他，神态令人作呕。

“美女，认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李滞丑而不自知，冲他呲着发黄的牙，掏出手机。

见楚因冷冷地凝着他，如同看个透明人。

李滞脸色僵了瞬，又说：“呵呵，看我这眼神，玩手机玩多都眼花了。你长这么好看，我打远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呢。”

远看是个女孩?

楚因气息凝了凝，脑海中闪过什么。

“别跟李哥生气啊，李哥就这样随性。相逢就是缘分，这样，你加李哥联系方式，以后在这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李滞一手摸兜，将烟盒拿出来，另一手顺势要摸他的肩膀，“我看你是来参赛的学生吧。里面的评委你都认识吗，哥看你挺懂事，你要想拿奖可以啊，一会儿跟哥……”

李滞的手离楚因愈来愈近。

楚因向旁边躲了瞬，看着他落空的手臂，唇角忽然扬起极淡的笑。

“呦呵，还跟哥害羞?”李滞看他笑了，以为有戏，心里一边骂他这性格真带劲，一边烟也没心情抽了，双手都往他身上凑。

“李哥?”楚因微微抬眸，他正笔尖轻点素描本边缘，镜片的反光恰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对对对……”

“我艹你他么……”李滞面上的猥琐还没褪去，从手腕传来的剧痛立刻袭来。

楚因神情未变，擒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将他摔在了墙侧。

李滞像滩烂泥，刺耳地痛呼着，从地上挣扎起身。

引得会场许多人向这边望过来。

可望过来时，只见到个丑陋的男人又气又辱，脸憋成猪肝色，也不敢再骂一句，灰溜溜地离开。

而他面前的人依旧垂眼，在本上勾勒着，表情冷淡，如同什么也未发生过。

-

十几分钟后。

楚因身旁有人落座。

“审批报表耽误了些时间。热牛奶和奶茶要喝吗?”外面个位数的天气，凌亦衡身上难免沾了些寒气。

他特意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刚好撞见方才发生的事情。

楚因并没有理会他，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眼神也未给他，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我来迟，你不高兴了?”

凌亦衡在他停笔后，侧过身，挡住他继续画图的光线。

楚因膝盖上摊开的素描本随他的动作颤了下。